偷听奶娃娃心声后,全家逆天改命(92)+番外
她又问:“家在哪?怎么会在这里?”
将白的嘴顿了顿,手里的麦饼捏得死紧,指节都泛白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说:“家里人……都被蝗虫吃了。”
这话听得人心里一沉。
旁边的老农叹了口气:“前几日西边的庄子遭了蝗灾,据说……没跑出来几个人。”
将白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抖得厉害,却没哭,只是把剩下的麦饼小心翼翼地折起来,塞进怀里最深的地方,像是在藏什么宝贝。
【十二岁?看着倒像只有十岁。】
楚月昭摸了摸他的头,头发硬得像枯草,“跟我们走吧,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将白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警惕:“你们要带我去哪?”
“去能吃饱饭的地方。”
楚月昭指了指远处的营帐,“那里有药,能治你的伤,还有很多麦饼,管够。”
将白的眼睛亮了亮,又暗了下去,攥着木刺的手更紧了:“你们……要我做什么?”
【倒是不傻,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饭。】
楚月昭笑了笑:“不做什么,就跟在我身边,学认字,学干活。要是学得好,以后或许能当个……保护别人的人。”
“保护别人?”
将白愣了愣,像是没听懂。
他大概只知道,在这灾年里,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
谢璟忽然开口:“郡主,带他回去吗?”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可楚月昭看他的眼神,总觉得他好像也听过“将白”这个名字。
【谢璟这反应……难道他也知道点什么?】
楚月昭心里嘀咕,嘴上却道:“带。他这身手,扔了可惜。”
她让老农去帐里叫两个侍卫,把将白抬回去。
将白不肯让人碰,自己挣扎着站起来,刚走两步就晃了晃,差点摔倒。
谢璟伸手扶了他一把,他却像被烫到一样躲开了,咬着牙往前走,一步一瘸,硬是没再让人碰一下。
回营帐的路上,楚月昭跟谢璟并排走着,故意落后两步。
“你听过将白这名字?”她问。
谢璟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好像在兵部的卷宗里见过,说是北边将门之后将先,家里去年遭了兵变,下落不明。这将白可能与将家有关系。”
【果然是他!】
楚月昭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话本子诚不欺我,这小子果然是将门之后,难怪有这股子狠劲。
“那他这身份……”谢璟没说下去,意思却很明白。
若真是一个罪臣之后,留在郡主身边,怕是不妥。
“罪臣之后又怎样?”
楚月昭嗤笑一声,“兵变好歹是明刀明枪,总比宫里那些背后捅刀子的强。再说了,他现在就是个快饿死的孩子,我救他一命,他还能反了不成?”
她顿了顿,心里打起了算盘:
【这可是将白啊!未来的战神!
现在不捡回去,难道等他被别人捡走?
交给太子爹爹?
不行,爹爹那性子太温和,怕是教不出他那股狠劲。
交给外祖父?外祖父是镇国公,手里握着兵权,倒能教他骑马射箭,就是太严厉,别把孩子逼得太紧。
要不……送皇祖父那里?让他跟着暗卫营练练,既能保他性命,又能学真本事,等长大了,正好能用上……】
越想越觉得可行,楚月昭脚步都轻快了些。
到了营帐,她让小内侍把将白带去清洗伤口,又找了身楚恒以前穿的旧衣服给他。
将白洗干净了脸,露出的模样让小内侍吃了一惊。
这孩子眉骨高挺,鼻梁笔直,虽然瘦得脱了相,可那双眼亮得惊人,像藏着片星空。
“过来。”楚月昭坐在案几旁,手里拿着块新的麦饼,“伤怎么样了?”
将白站在帐门口,新衣服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像偷穿了大人的衣裳。
他低着头,小声道:“不疼了。”
“过来坐。”楚月昭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将白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去,却没坐,就站在凳子边,双手贴在裤缝上,像根绷紧的弦。
“你会什么?”楚月昭问。
“会……爬树,掏鸟窝,还会用弹弓打兔子。”
将白的声音越来越小,大概觉得这些在贵人面前拿不出手。
“还会别的吗?”
“还会……打架。”
他咬了咬牙,“村里的孩子都打不过我。”
楚月昭笑了:“打架好啊,我就怕你不会打架。”
她把麦饼递给他,“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我找人教你认字,教你骑马,教你怎么用更好的武器,比你那根木刺厉害百倍的那种。”
将白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不敢相信:“真的?”
“当然是真的。”楚月昭指了指帐外,“你看那些蝗虫,它们能毁掉庄稼,可只要我们比它们更狠,就能灭了它们。这世道也是一样,你弱,就只能被欺负,你强了,才能护住想护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