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价值，绝非金银可以衡量。

他轻轻摇动着手中的酒杯，目光变得幽深。

轻易便能为军队提供万数粮食，铺子里又有这么多的奇珍异宝。

看来，他对这位江姑娘的关注，还得再加深几分才行。

而红袖这条线，更是至关重要。

品芳会结束后许久，芳香国色楼内关于那神秘“花露水”的讨论依旧未曾停歇。

红袖此次虽未拔的头筹，却因那缥缈仙香，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身价倍增。

芳香国色楼内的喧嚣尚未完全平息。

红袖刚回到后台歇息的雅间，还未来得及卸下妆容，门外便传来了妈妈刻意拔高的殷勤声音：

“红袖姑娘，快瞧瞧谁来看你了！是季公子！”

帘子被掀开，方才二楼正中包厢的那位锦衣公子，季闻晟，竟含笑走了进来。

红袖选上花魁后，没少见这些京城的达官贵人。

这位风流才子季闻晟也早有耳闻。

季闻晟是季家长子。

季家在京城垄断了大半瓷器生意，季老爷子早年跟着先帝打过仗，几个儿子虽在军中职位不算顶尖，却都是实打实的实权派。

在京中也轻易无人敢得罪。

红袖想起自己曾经在妈妈的胁迫下，上前对他献殷勤。

奈何人家怀里搂着的正是京城当红花魁十一娘，根本不领她的情，为此，她还引来十一娘的记恨。

更是私下嘲讽她姿色一般，才艺一般，还敢不知足的走过去跟她比肩。

如今看到这位高高在上的季公子居然屈尊降贵的下来见她。

她心中惊喜，也明白这是花露水带来的效果。

季闻晟一进来便闻到了浓郁的香气。目光直接落在红袖身上，毫不掩饰其中的欣赏与探究。

妈妈在旁边暗自使眼色，示意红袖好好把握。便退了出去。

“红袖见过季公子。” 红袖屈膝行礼，声音轻柔。

季闻晟向前踏进两步，绕着她缓缓踱步。语气闲适，手中折扇轻合，

“红袖姑娘方才一曲，令人印象深刻。尤其是姑娘身上这独特香气，季某平生最爱搜集奇香，自认见识过不少海外珍品，却从未遇见过姑娘这般……令人难忘的。”

他说最后一句时，身体微微前倾，贪婪的嗅着她身上发出来的香味。

红袖心里一紧，握着裙摆的手指微微用力，脸上却依旧笑着：“公子过奖了，不过是些寻常熏香罢了。”

季闻晟停在她面前，“寻常熏香可没有这般清灵持久。我季家做瓷器生意，也常与西域、南洋的商人打交道，却从未闻过这般独特的香气。不知红袖姑娘这香，是从何处得来的？”

红袖咬了咬唇，心里犯难。她才第一个晚上用花露水，不想这么快就把这层神秘的面纱掀开。

可季闻晟的身份摆在这儿，她又不敢直接拒绝，只能含糊道：

“季公子谬赞了。这香是我偶然从一个外乡商人手里买的小玩意儿，登不得大雅之堂，能让公子觉得有趣，已是它的造化了。”

季闻晟眉头微挑，显然不信：“外乡商人？不知是哪个商行的？我倒想见识见识，能弄到这般奇物的商人，定不简单。”

他话说得客气，眼神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红袖感到一阵压力，眼看他这是不达到目的不罢休了。

实在没法，她也只能如实说出来了。

第170章 流民的温暖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帘再次被掀开，方世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歉意：

“季公子？没想到您也在此。恕方某打扰。”

季闻晟抬头见是他，愣了愣，随即笑道：“方兄？你怎么来了？”

两人都是游戏花丛的公子哥，他与方世杰也算有过几面之缘。

却无旧情，只有旧怨。

上次在十一娘面前，季闻晟差点就就在银钱上败下阵来。

季闻晟当时还好奇，哪里冒出来的方公子，出手这么阔绰？

好几次调查他的底细，却都一无所获。

可见此人深不可测，未探清楚底细之前，还是不要轻易得罪的好。

“我来接红袖回去，她今日唱了许久，怕是累着了。” 方世杰走到红袖身边，自然地扶了扶她的肩膀。

季闻晟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容变得有些玩味：“原来红袖是方兄的红颜知己，那在下就不夺人所好了。”

方世杰拱手笑道：“刚进门就听见季兄在问香的事？实不相瞒，那香是我托人给红袖寻的玩意儿，本就是些不值钱的小物件，没想到让季兄见笑了。”

他暂时还不想太多人知道花露水的秘密，也不希望太多人知道吉祥杂货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