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货铺通古今,时间流速快十倍(423)+番外
他率亲兵出关相迎,礼节周全,但言语简洁,动作干练,周身透着军人的硬朗与务实。
“末将雷振,恭迎公主殿下,赵将军。”雷参将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关内已备好驿馆,请殿下与将军暂歇。”
赵景行还礼:“有劳雷将军。使团人数众多,还需补充些净水与草料,烦请安排。”
“分内之事。”雷参将侧身引路,“赵将军,请。”
使团缓缓进入这座边塞雄关。
关门在身后沉重合拢,发出闷响,仿佛将关内关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关内并非想象中的荒凉肃杀。
沿着主街,商铺、酒肆、客栈林立,虽建筑朴素坚固,不如内地精致,却充满生气。
街道上行人熙攘,贩夫走卒、边民商旅、驻军家眷,口音混杂,衣着多样。
这里是一个因军事而兴,却又充满市井活力的奇特边城。
然而,细看之下,仍能察觉不同。
店铺的幌子多用厚实帆布,窗棂格外粗壮;行人中青壮男子比例极高,且大多步履稳健,眼神机警。
街角巷尾,总有身着皮甲、按刀巡视的兵士。
就连玩耍的孩童,嬉闹中也隐隐带着某种规整,少了几分内地孩子的娇憨。
驿馆位于关城相对安静的内区,是一处宽敞的石木结构院落,显然常用来接待过往官员与使节。
安顿下来后,雷参将邀请赵景行至军营议事。
议事厅内,炭火驱散着边关秋夜的寒意。
雷参将屏退左右,亲自为赵景行斟上一碗粗茶。
“赵将军,贵使团此行,责任重大......”
他开门见山,倒是把赵景行吓了一跳。
按道理,程娇娇假死脱身的计划牵扯到两国开战的可能,知道的人越少越稳妥。
他一个镇守边关的将军,说句不好听的,可是常年与大盛朝的人打交道。
自古以来,多有镇守边关的将军生出反叛之心的例子。
太子殿下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机密告诉他?
赵景行默不作声的把茶碗放好,语气平淡:“担任和亲使团主将,维系两国友谊,自然责任重大。”
雷参将顿了顿,以为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
娘的!军师坑我,说什么跟读书人说话要说一半留一半!
无可奈何,他只好压低声音:“关于公主和亲一事的计划,我已知晓。赵将军若有何需要,大可明说,雷某一定竭尽全力!”
赵景行眼神一凛,周身气息瞬间收紧:“雷将军所言,赵某不是很明白?”
雷振开始反思,难道他说的还不够清楚?
他也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弯弯绕绕,便直言:“哎呀!不就是假死一事嘛?我都已收到消息,让我全力配合。”
赵景行迎着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开始打量,难道这雷振也是太子的心腹?
否则,如此机密之事,怎么告知?
“可太子殿下并未向我言明......雷参将可有密旨,借我一看?”
雷振急了,直接摊牌:“我接的是私信,哪有密旨!是武安侯的私信!”
赵景行惊诧!
武安侯竟然跟镇守边关的将军私交至此!
镇守边关的将军竟然收武安侯的私信办事,而不是听太子或皇上的圣旨?!
虽然武安侯氏是太子的娘舅,可这么做,也实属越权!
若是让太子知道......
当夜,驿馆内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
江灵与程娇娇同处一室。
程娇娇仔细擦拭着一把赵景行给她防身的短刃,动作轻柔而专注。
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江姐姐,过了这关,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嗯。”江灵坐在她对面,整理着随身携带的几个包裹。
程娇娇承认,“我有点怕。但不是怕死,是怕……怕计划失败,怕连累你们,怕最后还是逃不掉,反而引发更大的战祸。”
江灵停下动作,抬头看她:“计划会成功。我们做了万全准备。至于战祸……”
江灵心中也忐忑,只能尽量说服自己:“娇娇,战祸从未远离过。我们要做的,不是逃避它,而是争取一个机会。一个或许能用更小的代价,结束长久对峙的机会。你的“死”,是开始,不是结束。”
程娇娇深深吸了口气,将短刃收入特制的鞘中,贴身放好。
再抬头时,眼中那点残存的惶惑已然不见,只剩下清水般的坚定。
“我明白了。我会做好我的部分。无论前面是什么。”
窗外,北风呼啸着掠过城墙,卷起沙石,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
一夜无眠。
第315章 大盛朝到了
离开镇北关的第五日,缓冲地带的荒凉景象已展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