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偷心(121)
“关于他的事情我永远都瞒不过你。”她苦笑,“就像你的事情也瞒不过他一样。有时候我真的在想,你们中间是不是已经完全容不下其他人了。但为什么又会走到现在这样的局面。”
难怪啊。
难怪那天乐团演出结束赵泽新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回了四川,怪不得他在电话里面对他的询问闭口不提解释……原来就这么简单。
但辛楠心里有气。
赵泽新多解释一句会要他命吗?在他眼里她就那么脆弱吗?家里去世了一个老人,往后人生连个“死“都听不得了?
“他状态好像很不好……但我不知道具体情况怎么样了,他不愿意提太多,”孔诺慈咬紧嘴唇。
辛楠放下餐盘,又坐回到椅子上。
“如果你真的关心他,你应该自己打电话给他。”
孔诺慈目光咄咄逼人,“你就完全不关心他的事情吗?他消失这么久你有在乎过吗?”
“我和他怎么样和你有关系吗?为什么你总是执著于插手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孔诺慈不甘:“可他不需要我关心啊,你当真就一点都不念旧情吗?”
“什么旧情?”辛楠气笑了,“就算真的有,和你有关系吗?”
她语气不自觉犯冲了些,这不像是辛楠平时的作风。她发现自己无论过多久,只要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赵泽新和他的家人,她的理智就会像个火柴盒似的一点就炸。
她原以为孔诺慈会以愤怒回击,然而对方却显得很冷静。
“我喜欢他。”孔诺慈说。
辛楠并不意外这个答案,她只是很意外对方会选择这么快开诚布公。
孔诺慈简直像块美好的明镜,比她想象着还要更勇敢单纯。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虽然我能猜到些事情,但我并没有好奇到要去事无巨细地了解全部。”孔诺慈继续缓缓开口,“如果他选择继续喜欢你我也不会让步。”
“行啊,“辛楠赌气似的起身,“那祝你好运。”
第49章 .伊卡洛斯的翅膀
北京狂风暴雨,辛楠从教学楼回宿舍的路上伞被妖风刮断了伞骨,淋得全身湿透,只能护着书包跑进最近的一栋实验楼避雨。
雨一时半会儿或许是停不了了,辛楠腰疼发作,干脆找了个空教室坐下自习。
前几天北京有个国际车展,辛楠穿着礼仪小姐的统一制服做双语指引,连续在会展站了两天。
人生第一次如此长时间地穿着高跟鞋,腰部的酸痛已经蔓延到整个脊椎,连贴着膏药的地方都隐隐发烫,一直到现在疼痛都还在不断困扰着她。
每当自己吃苦快受不了的时候,她就把自己的存款翻出来看。
大一到现在,加上兼职、实习和撰稿的钱,她林林总总存下来了大几万块,如果下学期她家教工作恢复,她再拼命些打工兼职,赚够一学期的钱去交换应该不成问题。
魏渺渺的旅行还没有结束,从澳洲又飞到了日本度假。
小女生会偷偷给她发相片。
她和梅瑜现在在京都看红叶,穿了件漂亮的白色振袖,因为被梅瑜逼着拍照故意在镜头面前做鬼脸,和正常小孩没有分别。
她有一天突发发讯息给辛楠——其实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沉溺在痛苦中,是在害怕快乐会让我变得很平庸。
辛楠回复:但是你在思考。思考永远不会让你变得平庸。
——其实快乐也不会。只是我们太恐惧泯然众人,从而无能承认自己是普通人。这需要很大的勇气。
辛楠有些惊讶一个还在读小学的女生会出说这样彻的话,同时又忍不住想,早慧的人不会快乐,她的精神世界会不会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痛苦呢?
她沉下心,以自己“大人”的姿态回应。
“meni,这个世界其实并不是一直都像文学作品里那么凛冽。”
直到辛楠赶完了一个公共选修作业,雨都依旧没有停。
天色泛着泥黄,巨石一样的闷雷从远方不断滚来。
她回到一楼时发现这里困着许多学生,挤在一起吵吵嚷嚷的,雨水混着汗的味道让她开始反胃。
辛楠站在台阶上,已经开始犹豫要不要干脆把包顶在头上冲回宿舍了。
她正给自己做心理准备,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是个陌生电话。
信号不好,那头的声音她很难听得太清楚,只能皱着眉像是听外语听力似的捕捉一些关键词。
大概是说她给小姨的快递寄错了地方,收件人早不在单位,叫了快递员这两天会把快递退回。
“不可能啊,我以前都是寄的这个地址。”辛楠下意识道。
“哦,她离职了,生病住院大半年了,早就不在单位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