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不通?绝色兽夫强制宠(144)
他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水珠四溅。
身上的伤口被冷水泡得发白,有些地方还在渗着淡淡的血丝,但那些刺目的血污确实不见了。
他抹了一把脸,走到角落堆放兽皮的地方,翻出一块最大柔软的深棕色皮毛,胡乱地围在腰间。
他走回温芙身边,身上还带着泉水的寒气。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角,往下滴着水。
洗去了血污的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轮廓更深,那些青紫和伤口也清晰可见,但至少不脏了。
他站在她面前,挡住了洞口微弱的光。
山洞里只剩下他的呼吸声,还有水滴落在地上的滴答声。
他蹲了下来,这次离她更近。
洗过的身体带着泉水的清冽和干净皮毛的气息,试图覆盖掉之前的一切。
他伸出手,这次目标明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试探和宣告,径直伸向她的下巴,想迫使她抬起头,看向自己。
温芙没有躲。
他的指尖如愿碰到了她冰凉的下颌皮肤,触感细腻得不可思议。
但她依旧没有动。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像刚才那样嫌恶地皱眉。
她只是任由他抬起她的下巴,那张苍白消瘦的小脸被迫仰起,空洞的眼睛毫无焦距地对着他,或者说,对着他身后的虚空。
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曾经闪烁的灵动、狡黠、愤怒、恐惧……
都消失了。
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精致偶人。
阙羽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
他俯下身,脸庞凑近她,近到能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她毫无波澜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一种酸涩的刺痛感,毫无预兆地刺穿了阙羽的心脏。
他盯着她近在咫尺,毫无血色的唇瓣。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她的唇瓣,一字一顿地吐出滚烫的气息。
“我要吻你了。”
他的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气息灼热。
他故意放慢了动作,给她反抗、尖叫、哪怕是再次嫌恶躲避的时间。
温芙的眼睫,在他灼热的气息喷到脸上时,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仅仅是颤动了一下,像濒死的蝶翼最后无力的挣扎。
然后,再无动静。
她的瞳孔依旧涣散,没有任何焦距。
呼吸依旧是那么微弱平稳,无视了他凑近的威胁和那滚烫的宣告。
阙羽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时间仿佛凝固。
他维持着那个俯身欲吻,鼻尖相抵的姿势。
他眼底那股病态的疯狂和期待,如同被泼了冰水的炭火,嗤啦一声,彻底熄灭。
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掏空的茫然,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刺痛,顺着脊椎一路蔓延。
半晌。
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伤,倏地松开。
不再看她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被那死寂灼伤。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走向山洞另一头堆放草药和干净兽皮条的地方,开始处理自己身上那些可怕的伤口。
温芙蜷缩在兽皮上,抱紧了自己的膝盖。
手掌上还残留着扇阙羽那一巴掌后火辣辣的刺痛感,这痛感像一根引信,猛地引爆了她心底积压的所有情绪。
穿越到这蛮荒兽世,像一粒被狂风卷起的尘埃,没有根,没有家。
从兽城到无涯海,那么远的路,她咬着牙一声苦都没叫过,只为了那个渺茫的家的念想。
眼看无涯海就在前方,那点微弱的希望却被硬生生掐灭。
夜浔和决明浑身浴血倒下的样子,云逍他们翅膀折断的惨状,在她脑海里反复撕扯。
都是因为她。
她被困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连愤怒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悲怆像冰冷的海水,灭顶而来。
她将脸深深埋进膝盖,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抽动起来。
没有嚎啕,只有破碎的呜咽从紧咬的齿缝里溢出,眼泪汹涌而出。
她哭得喘不上气,不是因为怕。
是恨,恨这该死的命运,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那压抑绝望的哭声,像细密的针,扎在阙羽紧绷的背脊上。
他处理伤口的动作猛地顿住,手指因用力而指节泛白。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蜷缩成一团,哭得浑身颤抖的小小身影。
第105章
那双总是闪着灵动或算计的漂亮眼睛,此刻盈满了破碎的水光。
小巧的鼻尖通红,下唇被咬得渗出血丝。
那张总是生动鲜活的小脸,此刻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摧毁的灰败。
她身上那件他亲手缝制的五彩羽衣,此刻也黯淡无光,像蒙了层厚厚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