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不通?绝色兽夫强制宠(146)
他不懂。
出生即被遗弃,在弱肉强食中挣扎。
他只知道力量能带来生存,带来敬畏,带来他想拥有的东西。
这是他踩着无数失败者的骸骨,从最卑贱的泥泞里挣扎爬出,用血与伤疤刻入骨髓的信条。
现在,他用力量得到了她。
可此刻,听着身后那心碎绝望的呜咽,阙羽第一次对自己坚信不疑的铁律产生了巨大的动摇。
他猛地站起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大步走到了山洞最深处,靠着冰冷的石壁坐下,紧紧闭上了眼睛。
胸口的伤处因为急促的呼吸而阵阵抽痛,但他只是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最终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片沉沉的死寂。
时间在死寂和绝望中爬行。
两天,漫长得像两个世纪。
那碗早已冰冷的鱼汤,依旧原封不动地摆在原地,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膜。
温芙蜷缩在兽皮上,像一尊失去了所有生气的石像。
她不吃不喝,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望着洞口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和海浪。
阙羽依旧每天沉默地出去,再沉默地回来。
他带回来的食物越来越丰盛,堆在角落像座小山。
最肥美的海鱼,难得一见的深海贝类,甚至还带回来一大袋土豆。
第105章
他将热气腾腾的食物放在她脚边,然后退开,坐到山洞的另一头,像一尊沉默而伤痕累累的守护石像。
他身上的伤口开始结痂,但行动间依旧带着明显的滞涩和隐忍。
他不再说话,也不再看她,只是垂着头,目光空洞地盯着地面某一点,或者自己身上那些开始结痂的伤口。
只有在温芙完全看不见的角度,当洞外呼啸的风雨声掩盖了他极细微的动作时,他才会近乎贪婪地抬起眼皮,目光死死锁住她蜷缩的身影。
看着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
每一次偷偷的注视,都像有一把钝刀在他心口反复切割。
一种尖锐的痛楚在他胸腔里反复翻搅,比当初被利爪撕裂皮肉还要难熬。
烦躁无时无刻地缠绕着他,他在山洞里坐立难安,焦躁地来回踱步,伤口被牵动也浑然不觉。
又或者,那身体上的疼痛反而成了一种转移注意力的出口。
这天傍晚,雨势稍歇,天色呈现出一种浑浊的灰黄。
阙羽回来得比平时早些,手里只拎着两条不算大的海鱼,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处理鱼,反而在山洞里略显焦躁地踱了几步,目光几次扫过某个的方向,似乎在侧耳倾听着什么。
然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走到温芙面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洞口最后一点天光。
阙羽低头看着她,良久。
“我要去无涯海一趟。”
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沙哑,打破了山洞里持续两天的死寂,“换点东西。”
温芙空洞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起来,几乎要撞碎她的肋骨。
巨大的狂喜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全身,又被她死死压住,不敢泄露分毫。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苍白消瘦的小脸上,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浅,很脆弱,像初春薄冰,一碰即碎,却带着一种刻意的讨好和温顺。
“好。”
阙羽的目光紧紧锁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最终朝她伸出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带着未愈的伤痕,悬在半空。
“我带你去个地方。”
温芙这次没有拒绝。
阙羽双翼一展,带着她离开山洞。
很快,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避风的谷地,背靠着高耸的黑色崖壁,前方隐约能听见海浪的轰鸣。
雨丝变得细密,像一层冰冷的纱。
阙羽停住了脚步,却没有立刻放下她。
温芙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向谷地中央。
一片被粗糙开垦过的土地,湿漉漉的黑色泥土翻卷着,面积不大,但很规整。
泥土里零星地插着些被充当标记的小木棍。
地是新的,雨水正浸润着它。
紧挨着田地,靠崖壁的地方,一个石屋的雏形已经立了起来。
几堵矮墙用大小不一的石块垒砌,缝隙里塞着湿泥和苔藓。
旁边堆着更多尚未使用的石块和砍削过的粗大原木。
显然,工程刚刚开始不久,离能住人还差得远。
阙羽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向那片田和那未完成的石屋。
温芙的目光扫过那些光秃秃的田地,再看向那简陋得几乎不能称之为墙的石基。
她认出来了,田边堆着的几个带着泥块的东西,是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