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不通?绝色兽夫强制宠(148)
哪怕知道阙羽随时可能发现,哪怕知道这可能是送死。
他们还是来了。
用最笨的方式,拖着受伤的身体,也要来救她。
“夜浔……决明……”温芙的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烙铁堵住,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滚烫的泪水瞬间决堤,汹涌而出,混着冰冷的雨水,在她脸上肆意横流。
夜浔和决明终于将那块巨石推到了最后的位置,勉强卡进了预留的石阶豁口。
力竭的两人同时脱力,夜浔直接单膝跪倒在冰冷的石阶上,用手撑住身体才没倒下,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胸腹的伤口,痛得他面容扭曲。
决明也扶着旁边的石壁,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们几乎是同时抬起了头,目光穿过迷蒙的雨幕,精准地捕捉到了悬崖边缘那个纤细身影。
“小月亮!”夜浔嘶哑的吼声带着狂喜和劫后余生的颤抖。
“跳下来,我接住你!”
决明的声音也拔高了,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他强撑着站直身体,一股蓝色的水流从手掌间溢出,慢慢朝温芙的方向接近。
温芙再也无法思考。
所有的恐惧、伪装、绝望,在这一刻被汹涌而来的酸涩狂潮彻底冲垮。
她猛地松开扒着崖壁的手,像一只归巢的雏鸟,不管不顾地朝着下方那两道伤痕累累却为她撑起一片天地的身影,纵身跃下。
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感包裹全身。
她闭着眼,眼泪被风吹散。
一股温和的力量,牢牢地拖住了她下坠的身体,缓缓移动。
决明踉跄了一步,脸色更白。
温芙的身体撞进一个混合着血腥气,汗水和冰冷雨水的怀抱,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她死死回抱住他们,放声大哭起来,所有的委屈、恐惧和后怕,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先走。”
夜浔声音急促而嘶哑,手臂却稳稳地揽住她的腰,将她护在怀里,警惕的目光扫向悬崖上方那个黑黢黢的山洞口。
决明也立刻撑起精神,强打警惕,护在另一侧。
三人甚至来不及多说一句话,夜浔半抱着温芙,决明在一旁搀扶,迅速地冲下那染血的石阶,冲向下方嶙峋的礁石滩。
几道身影带着呼啸的风声,冲破冰冷的雨幕,朝着远离这片绝壁悬崖的方向,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
高高的悬崖顶端,那片嶙峋的怪石之后。
一道沉默的身影如同凝固的礁石,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流淌,滑过线条冷硬的下颌,滴落在早已湿透的肩头。
直到那最后一点影子也彻底融入灰蒙蒙的海天之间,再也看不见。
他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身上尚未愈合的狰狞伤口,带来一阵阵麻木的刺痛。
许久,他才僵硬地抬起一只手,探入怀中那件早已湿透的兽皮袋,指尖触碰到一簇柔软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取了出来。
那是一簇毫不起眼的灰棕色绒毛。
颜色暗淡,质地却异常细软,与他平日收集的那些华丽羽毛截然不同。
正是温芙那件羽衣领口上,曾贴着她纤细脖颈的那一圈。
他用带着薄茧的指腹,轻柔地摩挲着那圈小小的绒毛。
仿佛还能感受到属于她的微弱体温和气息。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将那圈灰扑扑的绒毛,轻轻按在了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
那里,一道被夜浔利爪撕裂的伤口刚刚结了一层薄痂,此刻被雨水浸泡着,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白。
绒毛接触到冰冷湿黏的皮肤和伤口边缘的刺痛。
阙羽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上挂满细小的水珠,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所有情绪。
一声极低的轻喃,几乎被呼啸的风雨声瞬间吞没,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倒是比想象中。”
他顿了顿,指腹无意识地用力,将那圈柔软的绒毛更深地按进胸口的伤处,带来一阵清晰的的刺痛。
“还要痛一些。”
第107章
夜浔和决明轮流守着,山洞角落里堆满了夜浔猎回来的兽肉和决明从无涯海浅滩挖的根茎块,但两人吃得都少,眼底熬得通红,更多时候是沉默地整理物资,或者对着洞外阴沉的海面出神。
时间在昏昏沉沉中爬过。
洞外不再是连绵不绝的雨幕,刺眼的阳光从洞口斜射进来,空气里带着雨后泥土和草木蒸腾的清新味道。
雨季,结束了。
夜浔正背对着洞口,打磨着什么,他赤裸的上身,那些被阙羽撕裂的伤口结着深褐色的痂,随着他用力而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