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不通?绝色兽夫强制宠(19)
而不是跟着他,一个被部落排斥的异类,一个连自己领地都守不好,让她差点丧命的废物,在危险的森林边缘担惊受怕。
而且她还那么小,还未成年。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金狮部落的规矩,雌性成年后才会选择兽夫。
她现在跟着他,算怎么回事?
他不能这么自私。
巫异瞳者是被兽神厌弃的,靠近他的人,都会沾染不祥。
她那么好,干净得像雨后的叶子。
他不该把她拖进自己的泥沼里。
“夜浔。”族长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询问,穿透人群的寂静,目光也投向了他藏身的阴影,“你想好了?”
在兽世,没有部落的雌性,兽人捡到就有优先求偶权。
所有的目光,或明或暗,都随着族长的话转向了那片阴影。
空气里弥漫开一种微妙的凝滞感。
“他怎么来了?”
离他近的几个年轻雄性兽人,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
抱着幼崽的雌性,目光扫过他时,也带着一种本能的警惕和回避。
没有恶语相向,但那无声的疏远和排斥,像一层看不见的冰冷空气,比任何言语都更伤人。
夜浔下颌绷得死紧,金色的异瞳在阴影里晦暗不明。
他强迫自己忽略掉那些目光,忽略掉心口那被反复撕扯的钝痛。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想好了。”
族长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转回头,继续对着温芙和众人说着什么,大概是在宣布夜浔的决定,这个小雌性从此由部落接纳照顾。
温芙听不懂族长后面的话,但她听懂了那一声“夜浔”,也看到了所有人目光的转向,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瞬间令人窒息的疏离感。
她猛地看向那片阴影,终于看清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站在那里,背靠着粗粝的树干,火光吝啬地只勾勒出他半边轮廓,另一半完全隐没在黑暗里。
高大的身影此刻却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孤绝。
他刚才就在那里?一直看着?
温芙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族长的话音刚落,夜浔像是再也无法忍受,猛地从阴影里踏了出来。
他不想再待在这里,一秒都不想。
他低着头,大步流星,只想尽快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夜浔!”
一声熟悉的呼唤,像一根尖锐的针,刺破了嘈杂的余音,清晰地扎进他耳膜。
是她的声音。
他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了脚踝。
高大的背影僵在原地。
温芙在族长话音落下的瞬间就站了起来。
篝火的光跳跃着,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被部落的人包围着,开始好奇地和她说话。
周围全是陌生的面孔,陌生的语言像潮水一样向她涌来,嗡嗡作响,一个字也听不懂。
她心底只剩茫然和恐慌。
不要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在这个陌生可怕的世界里,他是她唯一认识的人!
他把自己从河边捡回来,给她食物,是他从蝎子爪下救了她。
他身上那些血淋淋的伤,都是为了她。
她避开身前一个上来和她搭话的雄性兽人,不顾一切地朝着浔野消失的方向追去。
眼里只有那个快要消失在黑暗里的背影。
“夜浔!”
她几乎是扑过去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就在他停顿的那一秒,她终于追到了他身后,想也没想,两只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结实的小臂。
触手一片温热,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夜浔的身体在她抓住的瞬间,再也迈不开步子。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双抓住自己小臂的手,冰凉,甚至在微微发抖。
那细微的颤抖透过皮肤,一路传到他的心脏,引起一阵剧烈的痉挛。
他几乎不敢回头。
他能想象她此刻的眼神,一定是充满了恐惧和祈求。
“不,不走。”
小雌性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他心上。
她死死抓着他,像是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夜浔终于极其艰难地转过了身。
那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定定地看着眼前这张布满泪痕的小脸。
温芙顾不得擦眼泪,捡起两块石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夜浔。
“你,我。”
一颗石头代表她,一颗代表夜浔。
然后将两颗石头紧紧地贴在一起。
她词汇贫乏得可怜,只能想办法表达着最深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