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不通?绝色兽夫强制宠(200)
洗去黑灰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蜜色光泽,额角那道细小的血痕也清晰起来,非但不显狼狈,反而添了几分野性的锐利。
湿透的金发贴在颈侧和饱满的额角,几缕不听话地翘着,让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不再是那个冷漠睥睨的八阶强者,倒像只突然被主人叫住,确认自己没被抛弃的大型犬,眼睛里全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看着阙羽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直接开口,语速平稳:“阙羽,你帮我去鲛人岛看看,我担心妤姝和江念她们。”
她顿了一下,盯着阙羽,“你应该见过她们,之前在海边,或者集市上。”
阙羽脸上那点刚亮起来的光芒瞬间僵住,像是被戳破了什么秘密,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被抓包的慌乱。
他确实见过。
不止见过,还无数次地、在不被察觉的角落,看过她们亲昵地跟在温芙身边说笑打闹,看过温芙对她们露出那种轻松自然的笑容。
每一次看到,都像有细小的刺扎进心里,又酸又涩。
他喉咙发紧,下意识地想把视线从温芙脸上移开,好像这样就能掩盖什么。但那念头只是一闪,就被他死死摁住,强迫自己迎着她的目光。算是默认了。
他喉咙发紧,下意识地想把视线移开,又硬生生忍住,算是默认。
温芙把他这点细微的慌乱尽收眼底,心里那点猜测更落实了几分。
他之前果然一直暗中跟着。
她压下那点不自在,往前走了两步,站到离他更近些的地方,晨风吹起她鬓角几缕散乱的发丝,拂过她沾着点黑灰的脸颊。
“帮我这个忙,确认她们是否平安。”
温芙故意停在这里,看着阙羽因为屏息而微微起伏的胸膛,“从前的事,就一笔勾销。”
阙羽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压抑着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激动和狂喜,目光急切地再次看向温芙,带着最后的求证。
温芙迎着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微微点了点头。
没有言语,但这个点头,如同赦令。
阙羽的瞳孔猛地一缩,里面瞬间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
难以置信、狂喜、如释重负…
最后都沉淀为一种近乎灼烫的专注,牢牢锁在温芙脸上。
他挺直的脊背似乎都松了一瞬,紧绷的下颌线条也柔和下来,那点被抓包的慌乱彻底被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急切取代。
“好!”
他几乎是立刻应声,金色的巨大羽翼猛地在他身后展开,强劲的气流瞬间卷起地上的草屑和浮灰,吹得温芙眯起了眼。
那对展开的羽翼边缘,几处焦黑的痕迹清晰可见,是新燎的。
阳光透过羽翼边缘的细绒,给那些焦痕镶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阙羽根本没在意自己翅膀上的狼狈,他最后深深看了温芙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和几乎要压不住的亮光,然后足尖在地上重重一点。
巨大的身影如同离弦的金色箭矢,裹挟着强劲的风压,瞬间拔地而起,冲入被朝阳染成金红色的天空,朝着远处被烟雾笼罩的鲛人岛方向疾射而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
金鳞带着精锐赶回鲛人岛时,岛上已是一片狼藉的炼狱。
冲天的火光吞噬了大片区域,浓烟滚滚,混合着血腥、焦糊和海水咸腥的怪异气味直冲鼻腔。
喊杀声、惨叫声、建筑倒塌的轰鸣声不绝于耳,但明显已经进入尾声。
“杀光他们!夺回部落!”
金鳞怒吼着率先冲入火海。
残余的流浪兽大多在疯狂抢掠最后能带走的物资,或是慌不择路地试图跳海逃生,在气势如虹的鲛人精锐面前,迅速土崩瓦解。
负隅顽抗的被就地格杀,机灵点的则抛下抢来的东西,跳入漆黑冰冷的海水中,生死由命。
扑灭大火成了当务之急。
金鳞指挥着战士,利用水系异能和简单的工具,艰难地与火魔搏斗。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最后一处明火才被彻底扑灭,只留下遍地焦黑的断壁残垣和袅袅不绝的青烟。
阳光惨淡地照在满目疮痍的鲛人岛上。
曾经错落有致的温暖木屋,如今大半化为灰烬和焦炭,只留下扭曲变形的木架和满地狼藉。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幸存的族人脸上挂着烟灰和泪痕,麻木地在废墟中翻找着可能残存的家当。
储存食物的仓库被烧塌了大半,腌肉的焦糊味挥之不去。
兽皮仓库更是重灾区,厚实的皮毛成了最好的助燃物,烧得最彻底。
堆积如山的盐袋倒是好些,毕竟盐烧不着,但也被倒塌的房梁,泼洒的海水和混乱的踩踏弄得污秽不堪,损耗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