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龙凤胎藏山谷后,他找疯了!(80)
那突然出现的女子并未追击,收剑回鞘,转身看向苏瑾鸢。
借着微弱天光,苏瑾鸢看清来者: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身姿挺拔,眉眼英气,面容姣好却带着久经风霜的坚毅之色,腰间挂着药囊和一个葫芦。
“多谢女侠出手相救。”苏瑾鸢压下翻腾的气血,抱拳致谢,心中警惕未消。这女子出现的时机太巧。
青衣女子目光在苏瑾鸢染血的左臂和略显狼狈的衣衫上扫过,又看了看她手中的短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放缓神色:“不必多礼。我乃游方医者柳映雪,途经此地,听闻动静,故来看看。姑娘怎会孤身在此凶险之地?还受了伤。”
柳映雪?游方医者?
苏瑾鸢心中念头急转,对方武功高强,若存恶意,刚才不必救她。且其目光清正,自称医者……她决定冒险一试。
“在下苏瑾鸢,为寻亲人,误入此地,遭匪人追击。”她半真半假道,同时暗暗观察对方反应。
“苏瑾鸢?”柳映雪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讶色更浓,上下仔细打量她,尤其在看到她脸庞轮廓和那双沉静眼眸时,神情微微震动。她忽然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姑娘可识得守拙真人?”
苏瑾鸢心中剧震,面上却竭力保持平静,同样压低声音:“真人乃世外高人,小女子偶有耳闻。”
这回答模棱两可,却让柳映雪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激动?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更加缓和,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此地不是说话之处。你受伤不轻,需尽快处理。我知道附近有个相对安全的临时落脚点,你可信我?”
苏瑾鸢看着对方的眼睛,那里面有关切、有急切,却无虚伪与恶意。她想起师父曾说早年有些故旧……或许?
略一权衡,眼下靠自己带伤在黑暗中寻找阵眼风险太大,且可能再遇敌人。这柳映雪若真与师父有旧,或许是一线生机。
“有劳柳大夫。”她点头。
柳映雪显然松了口气,迅速从药囊中取出金创药和干净布条,简单为苏瑾鸢包扎止血,动作熟练专业。“先止住血,到了地方再仔细处理。跟我来。”
她扶着苏瑾鸢,熟门熟路地在黑暗中穿行,约一刻钟后,来到一处隐蔽在巨大榕树气根后的狭小山洞。洞内有简单铺盖、水囊和药箱,显然柳映雪在此暂驻已有时日。
点燃一小盏油灯,洞内有了光亮。柳映雪重新为苏瑾鸢清洗伤口、上药包扎,手法轻柔利落。过程中,她几次欲言又止。
包扎完毕,柳映雪示意苏瑾鸢坐下休息,自己坐在对面,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是否四年前,从京城苏家‘暴病身亡’的那位苏大小姐?”
苏瑾鸢猛地抬头,直视柳映雪。
柳映雪苦笑一下:“不必紧张。我与你师父守拙真人……有些渊源。多年前曾蒙他指点医术,亦知他隐居之处大概方位。前几日我在此附近采药,偶然发现阵法波动残留,便猜测是他那边有人过来。方才见你遇险,出手时观察你武功路数,隐约有真人一脉的‘灵动巧变’之韵,加之你容貌气质……与我当年在京城偶然瞥见过一次的苏家大小姐有五六分相似,尤其是这双眼睛。故而大胆猜测。”
她顿了顿,眼神复杂:“真人他……竟将你救下,还收你为徒了?”
话已至此,隐瞒再无意义。苏瑾鸢缓缓点头:“是。四年前,我遭继母陷害,被弃悬崖,幸得师父路过相救。柳大夫与我师父……”
“算是半个记名弟子吧,虽然真人从未正式承认。”柳映雪笑容有些怀念,“我年轻时痴迷医药,听闻真人大名,千方百计寻到附近,痴缠了数月,得他指点了几回药理和一套防身剑法,受益终身。后来我游历行医,每隔几年会回来在这片山区采药,也曾试图再去拜见,却再也寻不到入口阵法,想来是真人不想被打扰。”
她看向苏瑾鸢,眼神温和下来:“你既是他弟子,便不是外人。你此番冒险过来,可是山谷那边出了什么事?真人可安好?”
苏瑾鸢感受到对方真挚的关切,心中戒备又消去几分。她简要将黑石寨探子、兽皮地图、师父派她前来探查之事说了一遍,略去了空间和灵泉等隐秘,只强调发现黑石寨可能在寻找珍贵药材或矿藏,以及遭遇变异巨熊和黑衣匪徒袭击。
柳映雪听完,眉头紧锁:“黑石寨竟将手伸到这里了……那胸有焰痕的巨熊,我也有所耳闻,近两年这片山区野兽时有狂躁伤人事件,猎户都不敢深入。我曾远远见过那熊一次,确实骇人,似与地脉异常有关。至于地脉紫芝……”她看了一眼苏瑾鸢,“你可知,药王谷也在寻找此物?现任谷主,便是柳寒江师兄的师父,也是我的师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