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凤仪灼华:恃宠无恐贵妃路(164)

作者:姜岁穗 阅读记录

但今日一进来,她便敏锐地察觉出不同。多宝格上添了几件新玉器:一尊羊脂白玉雕的松鹤延年摆件,一对青玉荷叶杯,还有一柄墨玉如意。墙上换了一幅新裱的山水画,看落款是当代名家手笔,画的是《春山行旅图》,笔墨苍润。最显眼的是角落添了一尊半人高的青瓷花瓶,釉色如雨过天青,瓶身绘着缠枝莲纹,典雅中透着贵重。

温锦书慢慢踱步,随意地欣赏这些新添的物件。走到多宝格前时,她驻足细看那尊松鹤摆件,雕工确实精湛,仙鹤羽翅纤毫毕现。晚晴跟在她身后半步,许是站得久了腿有些麻,转身时脚下微绊,手肘不慎撞到多宝格中层一只青玉缠枝纹花瓶。

“小心!”碧云低呼。

那花瓶被撞得微微一转,只听“咔”一声极轻的机括声响,旁边一块原本严丝合缝的墙面竟向内弹开,露出一个约莫一尺见方、两寸深的暗格!

三人皆是一惊,瞬间屏住呼吸。

暗格内整齐地叠放着一沓信纸,纸色新旧不一,最上面的几张已明显泛黄。室内寂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还有窗外远远传来的风声。

温锦书盯着那暗格,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这是皇帝的机密所在,她们本不该发现,更不该窥探。但那个暗格像一只沉默的眼睛,与她对视,里面藏着这个男人最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深吸一口气,示意晚晴去门边守着,碧云则退到帘旁望风。自己上前一步,伸手取出了那沓信纸。

指尖触到纸张的刹那,她忽然想起许多年前,也是这样春日,萧靖宸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说:“阿锦的字要练好,将来帮孤批阅奏章。”那时他眼中笑意温柔,她满心甜蜜,以为那是情深。

纸页在手中微微发颤。她定了定神,就着窗外透入的天光,看向最上面那张。

第112章 暗格密信

那暗格不大,约莫一尺见方,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沓信纸,边缘有些微卷,显然时常被人取出翻阅。温锦书心跳忽然如擂鼓般狂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她飞快地瞥了一眼门外——晚晴正屏息守在帘边,对她轻轻摇头,示意外面暂无动静——这才颤抖着伸手取出那些纸张。

最上面一张纸色已经泛黄,墨迹也有些褪色,显然年代久远。纸张的质地是宫廷御用的云纹笺,右下角印着小小的“康定内造”字样,那是先帝朝的年号。她匆匆扫了一眼开头的几行字,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猛地冲上头顶。

“康定二十年三月初七,阴。今日父皇召孤至养心殿,屏退左右,告知了一个惊天之秘:原来孤不是母后的亲生儿子,是抱养到母后膝下的。生母是已故的徐嫔,出身低微,因难产而死。父皇说,这个秘密永远不能让人知道,尤其不能让温家知道。母后待孤如己出,孤当以亲生母亲待之。”

“康定二十年五月初九,晴。温相携女入宫赴端阳宴,那女孩约莫七八岁岁,穿着鹅黄衫子,簪着茉莉花,在御花园扑蝶,笑声如铃。孤远远看着,忽然明白了父皇的意思。她是温家的嫡次女,母亲是老镇北侯的女儿,两家在朝在军的势力...孤需要这样的太子妃。只是她还太小,要等。”

温锦书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纸张在指尖簌簌作响,仿佛有千斤重。她强忍着胸腔里翻涌的腥甜气,继续往下看。字迹从青涩到成熟,从“孤”到“朕”,记录着一个少年成长为帝王的内心轨迹,也记录着她天真岁月的残酷真相。

“康定二十六年八月十五,中秋。阿锦及笄前一年,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她追着孤叫‘靖宸哥哥’,把母后赏的月饼掰了一半,非要孤尝尝莲蓉馅的。她眼睛亮晶晶的,说‘靖宸哥哥吃甜的,心情就会好’。那一刻,孤确实心动了。”

“康定二十七年腊月十三,雪。父皇病重,咳血不止,太医私下说熬不过明年春天。可是阿锦要明年六月才及笄,孤真的还要等她及笄吗?已有大臣提议先纳侧妃,宁国公的女儿年岁相当,德容兼备。但温相前日入宫探病,言语间暗示阿锦及笄在即...孤知道他在等一个承诺。罢了,再等半年。”

温锦书的视线开始模糊,她眨掉眼眶里的水汽,强迫自己看下去。那些字句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她记忆中最美好的地方,将那些粉色的、温暖的过往搅得血肉模糊。

“康定二十八年六月初六,吉。阿锦终于及笄了,孤在温府及笄礼上亲手为她簪上赤金嵌宝凤钗,答应等父皇病好一点便娶她为妻。如今温府和镇北侯府已全力支持孤,朝中半数大臣也站在孤这边。父皇躺在病榻上,握着孤的手说:‘靖宸,朕可以放心了。’可他不知道,每多一份温家的支持,孤心里就多一根刺。”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