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灼华:恃宠无恐贵妃路(167)
“既然如此,就别怪本宫心狠了。”她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最开始本宫要的是他的心,后来本宫要的,是这后宫的权利,现在本宫要的,是他萧家的江山。既然他忌惮温家势大,那本宫就让温家,大到足以颠覆这江山。”
晚晴倒吸一口凉气。
温锦书走回案前,提笔蘸墨,在一张素笺上飞快写下一行字。写罢,她将纸递给晚晴:“传令给大哥,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找一种药。要无色无味,混入饮食中难以察觉;要一次见效,服下后腹痛难忍,太医查能出来;要能让男子绝嗣,再不能使女子受孕,还要一种能让女子假孕的药,药效过的那天就像真流产了一样。”
晚晴接过纸笺,手抖得几乎拿不住:“娘娘,服下后能查出来这?而且万一...万一这胎不是皇子...”
“那就让他变成皇子。”温锦书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可怕,“本宫说他是皇子,他就必须是皇子。能查出来才好,借别人的手下药肯定要能查出来。”
碧云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随即化为决绝:“奴婢明白了。娘娘需要奴婢做什么,尽管吩咐。”
“晚晴,你亲自去办这件事,务必隐秘。”温锦书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尚且平坦的小腹,“碧云,从今日起,翊坤宫所有饮食、衣物、熏香,全部经你之手,外人送的,一律验过。本宫腹中的孩子,是本宫翻身的唯一筹码,不容有失。”
“是!”
“还有,”温锦书想起什么,眼中寒光一闪,“告诉大哥,加快搜集谢庸罪证的进度。另外,让他联络顾清源,安排本宫见他一面。”
晚晴一惊:“娘娘,您如今有孕,私下见外臣若是被发现...”
“那就不要被发现。”温锦书打断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顾清源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他寒门出身,却能爬到户部侍郎的位置,靠的不只是才干,还有审时度势的本事。本宫如今需要他,他...也需要本宫。”
“奴婢这就去办。”晚晴收好纸笺,重重磕了个头,起身退下。
碧云为温锦书斟了杯温水,轻声问:“娘娘,您...真的不难过吗?”
温锦书接过杯子,没有喝,只是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那张脸依旧美丽,眼角却已经有了细纹,是这些年哭出来的,愁出来的,等出来的。
“难过?”她轻轻笑了,“难过有什么用?眼泪流干了,就该学会流血了。”
她放下杯子,抚着小腹。那里尚且平坦,但已有新生命在悄然生长。这个孩子,必须是皇子,也只会是皇子。她会为他扫清一切障碍,铺平通往龙椅的路。
至于萧靖宸...她想起那些信,想起他写“隐隐有一丝丝庆幸”时,笔迹是如何的平稳冷静。心已经死了,那就让权力来填补那份空虚吧。
“萧靖宸,”她对着虚空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会让你知道温家儿女骗不得。”
第114章 温父寿辰
永熙五年四月初八,温丞相五十寿辰。
天还未亮透,翊坤宫已灯火通明。温锦书坐在镜前,晚晴为她梳妆,碧云正在清点要带出宫的寿礼。今日她特意求了皇帝允她回家省亲给父亲过寿,这是入宫五年来第一次。
“娘娘,陛下昨日不是说要与您同行么?”晚晴一边为她簪上一支赤金点翠步摇,一边轻声问。
温锦书看着镜中的自己,四个月的身孕让脸颊丰润了些,眼底却有着挥不去的倦意。“陛下日理万机,未必抽得出空。”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太监的通报声。碧云出去片刻,回来时脸色不太好看:“娘娘,乾清宫来人说,陛下临时有要事,不能陪您去温府了。说是...大皇子晨起不适,婉妃娘娘请陛下过去看看。”
殿内霎时安静。晚晴手中的玉梳顿了顿,碧云咬着嘴唇,眼中俱是愤懑。
温锦书却轻轻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却真切地松了口气。“知道了。正好,本宫也想与父亲兄长好好说说话,陛下若在,反倒拘束。”
她起身,抚了抚身上翟纹宫装。今日她刻意打扮得隆重,九翟四凤冠,真红大袖衣,腰束玉带,通身气派彰显着贵妃的尊荣——也是温家的荣耀。
马车驶出宫门时,晨光正破晓。温锦书掀开车帘一角,望着逐渐熟悉的街景。五年了,这条从温府到皇宫的路,她走过无数次,却是第一次以省亲的名义回来。
丞相府早已张灯结彩,朱红大门敞开,管家带着一众仆役在门前迎候。见贵妃仪仗到来,众人齐齐跪拜。
“恭迎贵妃娘娘——”
温锦书扶着晚晴的手下车,目光扫过熟悉的门楣、石狮、匾额,心中涌起复杂情绪。她抬手虚扶:“都起来吧。今日父亲寿辰,不必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