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灼华:恃宠无恐贵妃路(171)
碧云悄无声息地进来,为温锦书换了盏热茶。“娘娘,江婕妤...可信么?”
温锦书端起茶盏,轻轻吹散热气:“她想要的本宫能给,本宫要的她能做到,这便是最可靠的利益同盟。”她顿了顿,“况且,一个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困守深宫的女子,比那些只知争宠献媚的,更值得信任。”
窗外日影西斜,将海棠树的影子拉得斜长。温锦书饮尽杯中茶,放下茶盏时,眼中一片清明。
“碧云,”她轻声吩咐,“传信给大哥,让他着手准备一套新的身份文书,年纪、籍贯都要妥当,需经得起查验。”
“是。”
温锦书起身,走到院中。暮春的风已带了些暖意,拂过脸颊,带着淡淡花香。她抚着小腹,感受着那里日渐明显的胎动。
温锦书抬眼望向乾清宫的方向,眼中寒光一闪。
快了,就快了。
等到谢庸罪证齐全,等到顾清源在朝中站稳脚跟,等到北疆军牢牢握在手中,等到腹中这个“皇子”平安降生...
这是他欠她的。
第116章 借众人之力
夜,万籁俱寂。
顾清源的书房里,烛火摇曳至三更。桌上摊开的卷宗、账册、信函堆积如山,每一页都记录着户部尚书谢庸贪赃枉法的铁证。漕运亏空的三百万两白银,盐税截留的二百五十万两,边关粮饷克扣的一百八十万石粮食——笔笔数目触目惊心,关联的官员、商户、镖局、钱庄,织成一张巨大的利益网。
最后一页账目核对完毕,顾清源搁下朱笔,揉了揉酸涩的眼角。窗外夜色浓稠如墨,远处传来三更的梆子声。他将所有证据分门别类,装入三个厚实的紫檀木匣中,锁好,贴上封条。
寅时初,温府后门。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停在暗处,顾清源从车上下来,手中提着木匣。早已等候在此的温砚书迎上前,两人没有寒暄,只交换了一个眼神。
“全在这里了。”顾清源将木匣递过去,“三条罪证链,人证物证俱全,够谢庸死三次。”
温砚书接过,入手沉甸甸的。“辛苦顾兄。”
“分内之事。”顾清源顿了顿,“贵妃娘娘她...近来可好?”
温砚书看他一眼:“妹妹一切都好,只是身子日渐沉重,需多静养。顾兄放心,证据既已齐备,接下来的事,温家自会处理妥当。”
顾清源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上车离去。马车辘辘驶入夜色,很快消失在长街尽头。
温砚书提着木匣回到书房,屏退左右,唤来三名心腹幕僚。三人皆是温家蓄养多年的文书高手,过目不忘,笔迹可仿百家。烛光下,他们开始飞快地誊抄、复制证据,每一笔、每一划都力求与原版无异。
天光微亮时,六份完整的副本已经备好,分装在六个普通的桐木匣中。温砚书又取出一份,单独装入另一个锦盒——这是留给父亲温丞相的。
“按计划行事。”温砚书的声音在晨光中格外冷静,“记住,要神不知鬼不觉。”
六名身着灰衣、相貌寻常的暗卫悄无声息地领命,各自捧着一个木匣,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
这一夜,京城几座重臣府邸的后墙,都曾掠过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影子。尚书令府的书房窗台、忠义侯府的花厅茶几、定国侯府的后园石桌、中书令府的祠堂供案、吏部尚书府的内室妆台、刑部尚书府的书斋书架——六个桐木匣如同凭空出现,安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被人发现。
而温丞相的那一份,由温砚书亲自送到父亲手中。
“父亲,这是顾清源查实的全部罪证。”温砚书低声道,“儿已安排将副本送至六府,最迟今早便会被人发现。”
温丞相打开锦盒,翻看几页,眉头越皱越紧。“谢庸竟贪腐至此...边关将士的粮饷他也敢动,真是该死。”
“妹妹的意思,是要借众人之力,逼陛下不得不办。”温砚书道,“若单由温家出面,难免让陛下疑心是针对婉妃。但若满朝重臣皆收到匿名证据,群情激愤之下,陛下便无法袒护。”
温丞相合上锦盒,长叹一声:“阿锦她...真是长大了。”
顿了顿,他又道:“今日早朝,为父会看准时机再出面。你且去准备,一旦陛下下旨查办,谢庸党羽必会反扑,咱们需早做防范。”
“儿明白。”
第117章 围攻
卯时三刻,太极殿早朝。
金銮殿上,百官肃立。皇帝萧靖宸端坐龙椅,听着各部奏事,神色如常。直到吏部尚书林致远出列,手捧一个桐木匣,声音洪亮:
“陛下,臣有本奏!”
“林爱卿请讲。”
林致远打开木匣,取出厚厚一叠文书:“昨夜臣府中莫名出现此匣,内中皆是户部尚书谢庸贪赃枉法之铁证!臣初时不信,细看之下,触目惊心!漕运、盐税、边饷,无一不贪,数目之巨,骇人听闻!臣不敢隐瞒,特呈陛下御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