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灼华:恃宠无恐贵妃路(256)
不过半个时辰,翊坤宫正殿内,便陆陆续续站满了闻讯赶来的后宫妃嫔。众人脸上皆带着惊疑、不安与困倦,不知这深更半夜,贵妃娘娘突然召见所为何事。恬容华顾青禾、清贵仪宋清沅、秦昭仪秦晚禾、静婉仪苏静婉,以及几位位份更低的贵人、常在,济济一堂,却无一人敢高声言语,只以眼神互相探询。
温锦书端坐其上,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一张张或娇媚、或清丽、或惶恐的脸。这些女人,曾经与她争宠,与她为敌,或中立观望。而如今,她们的命运,都将系于她一念之间。
“这么晚将诸位姐妹召来,实有要事。”温锦书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瞬间压下了殿内细微的骚动,“陛下…今夜在乾清宫,因忧心国事,劳累过度,突发旧疾,如今…昏迷不醒,太医正在全力救治。”
“什么?!”“陛下!!”消息如同惊雷,在众人头顶炸开!惊呼声、抽泣声瞬间响起。有人如丧考妣,掩面痛哭不知有几分真心;有人脸色煞白,摇摇欲坠;更多人则是惊惶失措,看向温锦书的目光充满了恐惧与探询。
“安静。”温锦书淡淡两个字,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望着她。
“陛下龙体欠安,需绝对静养,不宜任何人打扰。”温锦书继续道,目光如冰刃,缓缓划过每一个人,“即日起,直至陛下康复,六宫妃嫔,皆需安守各自宫室,无事不得随意走动,更不得以任何理由,前往乾清宫探视、侍疾。一切饮食汤药,自有本宫与太医安排。若有违抗…”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已说明了一切。
众人被她目光所慑,心头寒意陡生。陛下昏迷,贵妃掌权,封锁消息,严禁探视…这哪里是静养?分明是…软禁!控制!难道陛下他…凶多吉少?贵妃她想做什么?
无数猜测在众人心中翻腾,却无人敢问出口。在温锦书绝对的气势与隐隐透出的血腥味面前,所有的不满、疑惑、甚至那点对皇帝的“关切”,都被压了下去。
“臣妾…遵旨。”众人纷纷垂首,声音参差不齐,却无人敢反抗。
“都退下吧。回去后,管好各自宫人,莫要生出是非。否则,休怪本宫…不讲情面。”温锦书挥挥手,下了逐客令。
妃嫔们如蒙大赦,连忙行礼,鱼贯退出翊坤宫,个个脚步匆匆,恨不得立刻飞回自己宫中,紧闭宫门。今夜之事,太过诡异,太过凶险,她们需要时间消化,更需要…思考自己的立场与后路。
唯有两人留了下来——清贵仪宋清沅,以及…恬容华顾青禾。
顾青禾等众人走得差不多了,才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忠心”,柔声道:“贵妃娘娘,陛下突发急症,您一人协理六宫,又要照顾二皇子,还要操心陛下龙体,定然辛苦。臣妾…臣妾也是陛下的妃嫔,理应为陛下分忧。不若…让臣妾也去乾清宫伺候汤药?也好为娘娘分担一二。”
她话说得漂亮,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与算计,她协理宫务,在妃嫔中地位不低。陛下昏迷,贵妃独揽大权,她岂能甘心只做个被“禁足”的旁观者?若能趁机接近陛下,甚至…在陛下“醒来”时第一个出现在榻前,那意义可就不同了。
温锦书抬眸,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平静无波,却让顾青禾心头莫名一悸。
“不必。”温锦书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
顾青禾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还想再说:“娘娘,臣妾是怕您太过劳累,万一…”
“本宫说,不必。”温锦书打断她,声音依旧平静,却陡然加重,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顾充仪,你是听不懂本宫的话,还是…觉得本宫的命令,可以讨价还价?”
顾青禾被她那双骤然变得幽深冰冷的眼眸盯着,仿佛被毒蛇盯上,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她猛地想起温锦书这些年的手段,想起沈皇后的下场,想起那些莫名其妙消失的对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关心则乱,请娘娘恕罪!”顾青禾连忙跪下,声音带着惶恐。她终于清醒地认识到,此刻的翊坤宫,已不是她能耍心机的地方。眼前的贵妃,也不再是那个可以“商量”的协理者,而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实际掌控者。
“既然听懂了,就退下吧。回你的撷芳阁,好生‘静养’。”温锦书收回目光,语气淡漠。
“是…是,臣妾告退。”顾青禾再不敢多言,连忙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殿内,只剩下温锦书与宋清沅,以及碧云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