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灼华:恃宠无恐贵妃路(305)
洛书薇闻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泪流得更凶,却是喜极而泣:“真的?孙小姐你答应了?太好了!我答应!我一定什么都听你的!我这就去收拾行李!很快的!”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转身往外跑,跑到门口,恰好与站在那里的霍韫擦肩而过。她顿了顿,飞快地看了霍韫一眼,然后像只终于找到方向的小鹿,飞奔而去。
他看到她微微侧头,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却又没有完全转过来。
“霍将军也请快去准备吧。” 她的声音传来,依旧平静,“我们午后出发。”
霍韫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他深深看了她背影一眼,转身,也离开了。
屋内,孙锦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着门口空荡荡的方向,许久未动。
碧云和晚晴对视一眼,默默加快了收拾的动作。
午后出发。
第210章 下雪
南上的官道,在进入保定府地界后,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阻断了去路。起初只是细碎的雪粒,敲打在车篷上沙沙作响,不过半日的功夫,便转成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铺天盖地。天地间很快便白茫茫一片,道路难辨,车马难行。
一行人只能暂时歇在保定府城最大的一家客栈“云来居”内。客栈掌柜见他们气度不凡,又有军中护卫随行,不敢怠慢,连忙将后院几间最清净的上房收拾出来。
孙锦婳住在二楼东侧一间临街的雅室。屋内燃着上好的银炭,暖意融融,驱散了外面的严寒。她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推开半扇窗户,静静的望着窗外。雪落无声,将远处的屋舍、近处的枯树都裹上了一层厚厚的、松软的白绒。街市早已没了行人,天地间一片静谧,唯有雪花簌簌而落,仿佛能掩盖一切喧嚣与尘埃。
“这雪若是下得再晚些,或者是我们走得再快些,赶在腊八前到京,或许还能陪衍儿和舒儿堆个雪人。” 孙锦婳望着窗外,轻声自语,眼底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思念。在边关时,那份思念被战事、被各种纷扰压抑着,此刻在这静谧的雪日,被眼前的景象勾了起来,便格外清晰。
碧云正坐在小泥炉边,用一把小巧的紫砂壶煮着茶,茶香混合着水汽漫散开来,是孙锦婳素日喜爱的雨前龙井。闻言,碧云温婉一笑,接口道:“夫人放心,看这雪势,明日说不定就停了。此地离京城已不远,快马加鞭,总能赶在小年祭灶前回去的。少爷和小姐定然也盼着您呢。”
晚晴站在孙锦婳身后,力道适中地为孙锦婳揉捏着略显僵硬的肩膀,闻言也笑着说:“奴婢还记得去年腊月里,少爷和小姐在花园玩雪的模样。小姐非要堆个比她还高的雪美人,累得小脸通红也不肯歇;少爷则是安安静静地在旁边滚雪球,说要给雪美人做眼睛鼻子,结果雪球滚大了,被小姐嫌弃,急得直喊夫人帮忙。兄妹俩性格一个跳脱一个冷静,也就爱玩雪这点,倒是像得很。”
想起儿女稚嫩可爱的模样,孙锦婳的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连日赶路的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些许。“是啊,也就这点爱好了。” 她语气带着淡淡的宠溺,“衍儿像他父亲,主意大,性子慢吞吞的,但衍儿也不像他父亲;舒儿倒是……” 她顿了顿,没说下去,但眼中柔光更甚。萧明舒性格洒脱,不喜女红那些,或许更像她。
碧云将煮好的茶倒入茶杯中,碧绿的茶汤清澈透亮,香气扑鼻。她双手奉给孙锦婳,笑道:“要奴婢说,少爷和小姐这点,是遗传了小姐您。奴婢可还记得,小姐幼时在江南老宅,每当下雪,必定第一个冲出去,非要堆出个最大的雪人,手冻得跟红萝卜似的也不在乎,可把老夫人心疼坏了。”
被碧云提起儿时趣事,孙锦婳脸上掠过一丝赧然,接过茶杯,轻啜一口,暖意顺喉而下,熨帖着心肺。“陈年旧事,提它作甚。” 语气虽淡,眉梢眼角的柔和却掩不住。
主仆三人正说着闲话,暖意融融,忽听得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进。” 孙锦婳放下茶杯。
房门被推开,裹着一身杏子红缠枝莲纹斗篷的洛书薇探进头来,发梢和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花,脸颊被冻得红扑扑的,眼睛却亮晶晶的,带着旅途中的新奇与雀跃。“锦姐姐!” 她唤了一声,声音清脆。
“书薇来了,快进来,外头冷。” 孙锦婳对她招招手,示意碧云再拿个手炉来。
洛书薇笑嘻嘻地走进来,解下斗篷递给晚晴,露出里面鹅黄色的袄裙,更显得娇俏活泼。她在孙锦婳对面的绣墩上坐下,搓了搓手,呵出一口白气。“这上京的雪可真大,我之前可没见过今日这般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