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灼华:恃宠无恐贵妃路(320)
“听说楼兰的使臣今儿个到?”
“可不是嘛!说是来了位王子和一位公主呢!”
“乖乖,西域来的贵人,不知长得啥模样?”
“听说西域人长得人高马大的,不好看。”
“才不是呢,我听去西域通商的商人说西域的人可漂亮了。”
“等会儿不就看见了!朝廷可派了顾丞相和温尚书亲自迎接,这排场,啧啧!”
人群中,不时爆发出类似的交谈,充满了对异域风情的好奇与对朝廷仪仗的敬畏。
辰时三刻,楼兰使团慢慢出现在城门口。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面高高举起的、绣着复杂异域纹样的旌旗,在寒风中舒卷飞扬。紧接着,是一队约莫百人的骑队,缓缓踏入城门。
这支队伍与中原兵马气质迥异。骑士们大多身形高大健硕,穿着皮裘与厚毡混织的衣袍,色彩浓烈而粗犷,腰间佩着弯刀,马鞍旁挂着弓袋,脸庞被风沙侵蚀得棱角分明,眼神锐利而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与警惕。
骑队中央,拱卫着几辆装饰明显华贵许多的马车。马车样式也与中原不同,车护卫宽大,篷顶呈圆弧形,覆着厚厚的羊毛毡毯以御寒,车窗挂着绣有金色太阳与骆驼图案的锦帘。
在城门内宽敞的接官亭前,早已有官员等候。为首二人,正是新任丞相顾清源与吏部尚书温砚书。
楼兰骑队训练有素地分列两旁,中间最华丽的那辆马车停下。车帘被一只戴着宝石戒指、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一名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率先下车。他头戴镶嵌着硕大绿松石和红宝石的皮帽,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精光闪烁,自带一股属于上位者的骄矜与审视。他便是楼兰国王的第三子,王子阿史那逻。
紧随其后下车的,是一位被厚重雪白狐裘从头到脚包裹得严实的女子,身姿婀娜,步履轻盈。她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绣着金色蔓草纹的轻纱,只露出一双清澈如雪山湖水、睫毛浓密卷翘的眼睛,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好奇与羞涩,悄悄打量着眼前全然陌生的中原城郭与迎接的官员。这便是楼兰国王最宠爱的小公主,阿史那月。
阿史那逻目光扫过前方迎接的官员,在看到顾清源和温砚书身上明显属于顶级文官的服饰与气度时,眼中闪过诧异,毕竟二人看起来还年轻却已经高官。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带着妹妹,在几位主要使臣的陪同下,向前走去。
顾清源与温砚书亦同步迎上数步。
“在下大靖丞相顾清源,奉吾皇与太后娘娘之命,恭迎楼兰王子殿下、公主殿下及诸位使臣远道而来。” 顾清源率先开口,声音清朗,不卑不亢,依礼拱手。温砚书亦随之行礼。
“在下吏部尚书温砚书。”
阿史那逻显然通晓汉话,闻言,右手抚胸,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楼兰礼节,声音洪亮,带着西域口音:“小王阿史那逻,携妹阿史那月,及楼兰使团,多谢大靖皇帝陛下、太后娘娘盛情,有劳顾相、温尚书亲自相迎。”
他的目光在顾清源脸上多停留了一瞬,这位年轻的大靖丞相,气度从容,目光清明,显然并非易与之相处之辈。又看了看温砚书,这位国舅爷兼吏部尚书,亦是沉稳干练。
双方见过礼,顾清源侧身示意:“王子殿下、公主殿下旅途劳顿,陛下与太后娘娘体恤,已为贵使安排妥当驿馆,请随本相前往暂歇。”
“有劳顾相。” 阿史那逻点头。
一行人重新上马的上马,上车的上车,在顾清源和温砚书的引领下,穿过肃立两旁的京城卫兵和围观百姓好奇的目光,朝着城内专供外国使节居住的“四方馆”行去。
四方馆早已准备妥当,院落宽敞洁净,屋舍温暖舒适,一应用度皆按上宾规格预备。顾清源与温砚书亲自将楼兰王子和公主送至主院,又简要介绍了馆内布局与负责接待的鸿胪寺官员。
待一切安顿大致就绪,顾清源才代表朝廷正式告知:“王子殿下,公主殿下,陛下与太后娘娘为欢迎远客,特于明日晚间,在宫中设宴,为诸位接风洗尘。届时,会有人前来引路。”
阿史那逻再次抚胸致谢:“多谢皇帝陛下与太后娘娘厚意,明日小王与舍妹定准时赴宴。” 他顿了顿,看似随意地问道,“不知明日宴席,除了顾相与温尚书,还有哪些贵人出席?”
顾清源微微一笑,回答得滴水不漏:“明日宫中盛宴,陛下与太后娘娘自然出席。朝中诸位重臣,以及皇室宗亲,亦会到场,共迎贵宾。具体名单,待宴席开始,王子殿下自会知晓。”
阿史那逻眼中精光一闪,哈哈一笑:“是极,是极。是小王心急了。那么,明日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