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医先生,今天也要轻一点(381)+番外
最后,将耳朵贴在他左侧胸膛。
听着那里面激烈混乱,尚未平复的心跳。
“……都被我我的爱占满了。”
“恨意没了,还有我。”
“我会把那里,一点一点,全都填上。”
“用我自己。”
“所以,不准消失,不准觉得空。”
“不准……不要我。”
最后一句,带着点孩子气的霸道。
李述安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
他闭着眼。
长长地,深深地。
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许久,他抬起沉重的手臂。
湿漉漉的手掌,带着绵软无力。
轻轻覆在云骁,紧搂着他的手臂上。
指尖,很轻很轻地,蜷缩了一下。
仿佛一个无声的回答。
一种默认的接纳。
胸腔里,那烧了多年,灼热而痛苦的火。
或许终将熄灭。
但取而代之的,不是冰冷的虚无。
而是另一个人的体温,另一颗心脏跳动的声音。
另一种更鲜活,更笨拙。
恨意,可以被正义抹平。
但爱,或许能赋予他恨意之外。
活下去的,新的意义。
第142章 蓄势待发,山雨欲来
云骁是在一种温暖的。
被包裹的餍足感中,缓缓醒来的。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
身体先于大脑,感知到了舒适——
床垫柔软,被褥蓬松干燥。
带着阳光,和薰衣草的清淡香气。
与他紧密相贴。
他下意识地,在枕头上蹭了蹭脸。
鼻腔里萦绕的,却是另一种。
更熟悉,更清冽的气息。
是李述安的味道。
这个认知,让他混沌的思绪。
骤然清醒了几分。
满足感像温泉水泡,咕嘟咕嘟从心底冒上来。
他闭着眼,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
手臂往旁边一揽,想将那个温热的身躯。
更紧地拥入怀中——
却揽了个空。
手臂,只触到残留着体温,却已空荡荡的床单。
云骁猛地睁开眼。
卧室里光线明亮,窗帘被拉开了大半。
苏州冬日清冷的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在地板上,投出斜斜的光斑。
房间里很安静。
而李述安,正背对着他。
站在离床不远处的穿衣镜前。
他已经穿戴整齐。
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妥帖地穿在身上。
衬衣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
露出一截,干净利落的脖颈线条。
他微微低着头,正在整理腕表。
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沉静而专注。
昨夜的迷乱,脆弱。
以及那近乎失控的,水汽氤氲中的亲密纠缠。
仿佛被这身一丝不苟的衣着,彻底封印。
不留痕迹。
云骁刚醒来时,那点暖融融的。
带着撒娇意味的渴求,像被针戳破的气球。
噗地一下,泄了。
取而代之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撑起身体,想开口唤他。
视线却先一步,越过了李述安挺拔的背影。
落在了卧室,敞开的门外。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陈震岳。
他不知何时来的。
此刻正大喇喇地,靠在沙发里。
翘着二郎腿。
手里拿着一份,应该是酒店提供的晨报。
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短款羽绒夹克。
拉链敞着,露出里面灰色的毛衣。
神情看起来,有几分宿醉未醒的慵懒。
但那双眼睛,在扫过报纸的间隙。
却锐利得像鹰。
似乎是察觉到,云骁醒来的动静。
陈震岳从报纸上方,抬起眼。
目光精准地,投向卧室大床的方向。
他的视线,先是掠过已经穿戴整齐。
仿佛随时可以出门,参加学术会议的李述安。
然后,落在了床上。
只穿着短裤,赤裸着上半身。
坐起来的云骁身上。
晨光清晰地,勾勒出年轻人肌理分明的胸膛。
紧实的腹肌。
以及……那蜜色皮肤上。
几道颇为显眼,暗红色的新鲜抓痕。
从肩胛骨,斜斜蔓延到后腰。
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亲昵和激烈。
陈震岳的眉毛,向上挑了一下。
随即,他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和“果然如此”意味的狡黠笑容。
他甚至刻意,清了清嗓子。
声音不高不低。
刚好能让卧室里的,两个人听清:
“哟,醒了?”
“昨晚……”
他拖长了调子。
目光意有所指地,在云两人之间打了个转。
“……苏州水土不错?”
“玩得够嗨的啊?”
“看这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