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跪好,美人要生气了(105)
司夜寒抱着他在沙滩上转了一圈。
阳光在两个人周围旋转,蓝天在头顶画出一个又一个圆弧,海平面倾斜又回正,远处的椰子树从左晃到右又从右晃到左。
沈棠被转得头晕,不得不把脸埋进司夜寒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的锁骨,闻到防晒霜的味道混合着司夜寒身上那种独特的气息。
干净的、温暖的、让他安心的气息。
“放我下来。”沈棠闷闷地说,声音从司夜寒的颈窝里传出来,含混又模糊。
“不放。”司夜寒收紧手臂,“这辈子都不放了。”
“我头晕。”
司夜寒这才停下来,但依然没有放他下来,而是把他稳稳地抱着,像抱着什么珍贵得不得了的东西。
沈棠的脸还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打在他的皮肤上,一下一下的,温热而潮湿。
过了好一会儿,沈棠才抬起头。他从上往下看着司夜寒的脸。
这个角度他很少看到,司夜寒的下颌线从这个角度看起来更加锋利,脖子上的项圈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仰着脸看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崇拜的虔诚。
“傻子。”沈棠第三次说这两个字,这一次语气更轻更柔,像在叫一个很亲很亲的名字。
“哥哥说什么都对。”司夜寒弯起眼睛笑了。
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把沈棠放回沙滩椅上,但手臂还圈着他的腰,没有马上松开。
沈棠被他半搂半抱地困在怀里,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近到沈棠能看清司夜寒睫毛上那一点点没干的泪渍。
司夜寒又凑过来吻了他。
这一次吻得很轻很慢,不像刚才那样用力,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嘴唇碰嘴唇,分开,又碰上去,再分开,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一种不舍得结束的留恋。
沈棠闭上眼睛,感觉到阳光正打在他的眼皮上,透进来一片暖橘色的光。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热浪,把沈棠的头发吹得更乱了。
司夜寒伸手帮他把那几缕碎发拨到耳后,手指在他的耳廓上停留了一下。
“哥哥。”
“嗯。”
“你头发长了。”
“嗯。”
“回去之后我帮你剪。”
沈棠看了他一眼。
“你会剪头发?”
“不会。”司夜寒笑了,“但可以学。哥哥的事,我都愿意学。”
沈棠没有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那天下午,他们在沙滩上躺了很久。
久到阳光从正上方移到了西边,久到海水的颜色从深蓝变成了浅蓝再变成了深蓝,久到沈棠的肚子又叫了一声。
“哥哥饿了。”司夜寒坐起来。
“没有。”
“我听到你肚子叫了。”
“那是海浪的声音。”
司夜寒笑了,站起来,把沈棠也从沙滩椅上拉起来。
“走吧,去吃饭。哥哥想吃什么?”
沈棠想了想。
“海鲜。”
“好,去吃海鲜。”
两个人手牵手沿着沙滩往回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沙子上,交叠在一起,像一棵树的两条根。
沈棠低头看着那两道影子,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在会所的卡座里,他扇了司夜寒一巴掌,司夜寒舔了一下嘴角的血,说“哥哥手真软”。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人是个疯子。
现在他觉得,这个疯子,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好的决定。
“司夜寒。”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司夜寒笑了。
“记得。哥哥打了我一巴掌。”
“你当时不生气吗?”
“不生气。”司夜寒握紧了他的手,“哥哥打我的时候,我觉得你在乎我。”
沈棠看着他,夕阳的余晖落在司夜寒脸上,把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温柔照得一览无余。
他伸手,摸了摸司夜寒的脸。
“傻子。”
司夜寒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
“哥哥的傻子。”
两个人手牵手走在沙滩上,夕阳在他们身后慢慢沉入海平面以下。
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粉紫色、金黄色的渐变,海面上碎满了金色的光。
远处的餐厅传来音乐声和笑声,海鸥在头顶盘旋着准备归巢。
一切都很安静,一切都很美好。
沈棠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不是权力,不是金钱,不是那些虚妄的东西。而是一个人,一个把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一个愿意为他做早饭、为他挡铁棍、为他哭、为他笑、为他疯的人。
一个愿意蹲在沙滩上,帮他把防晒霜从肩膀涂到脚踝的人。
“司夜寒。”
“嗯。”
“明天还要涂防晒。”
司夜寒转过头看着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