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跪好,美人要生气了(128)
不是那种透过窗帘缝隙挤进来的微弱光线,而是整片落地窗被拉开后涌进来的、铺天盖地的、带着海风和椰子香味的金色光芒。
他睁开眼,看到司夜寒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面朝大海。
司夜寒只穿了一条黑色短裤,光着上身,阳光落在他宽阔的肩膀和流畅的背部肌肉线条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脖颈上的项圈在光线中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微微闪烁。
“哥哥醒了?”司夜寒转过身,逆光中他的脸看不太清,但沈棠知道他一定在笑。
“你把窗帘全拉开了。”
沈棠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眯着桃花眼,像一只被阳光照醒了但还不想起床的猫。
“今天是在这里的最后一天,不能浪费。”
司夜寒走回床边,在床沿坐下,伸手把沈棠脸上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手指在他的耳廓上停留了一下。
“哥哥答应过我的,今天学游泳。”
沈棠看着他。
晨光落在司夜寒脸上,把他眼底那片期待照得一览无余。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光,有笑,有一种“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的雀跃,像一个即将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沈棠面不改色。
“昨天晚上,在海边,你说‘你教我游泳吧’。”司夜寒认真地说,“哥哥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沈棠盯着他看了三秒钟,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布满痕迹的脖颈和锁骨。
晨光下,那些旧的、新的、深深浅浅的痕迹像一幅被反复修改的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个最深的痕迹——
昨晚在浴室里对着镜子时司夜寒留下的,颜色还是新鲜的深红色。
“你昨天晚上在我身上留了这么多痕迹,今天还要我去游泳?”沈棠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你还好意思说”的压迫感。
司夜寒笑了,从床头柜上拿起那瓶SPF50+的防晒喷雾,在沈棠面前晃了晃。
“所以更要涂防晒。不能让哥哥晒伤。”
沈棠抬手就是一巴掌。
不重,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被窗外的海浪声盖住了大半。
司夜寒不躲不闪,挨了这一下,嘴角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他抓住沈棠的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低头亲了一下。
沈棠抽回手,掀开被子下床。
赤脚踩在地板上,腰还是有点酸,但他没有扶任何东西,稳稳地站住了。
不能让他看出来。
他走进浴室洗漱,司夜寒跟进来,站在他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刷牙。
沈棠满嘴泡沫,含糊不清地说:“出去。”
司夜寒没有动,两只手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上。
“哥哥刷牙的样子也好看。”
沈棠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司夜寒闷哼一声,但没有松手。
沈棠把泡沫吐掉,漱了口,转过身面对他。
镜子里,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一个白色浴袍,一个黑色短裤。
沈棠的头发还没梳,乱糟糟地垂在额前,桃花眼里还带着刚醒来的水雾,嘴唇上挂着没擦干的水珠。
“你出不出去?”沈棠问。
“不出去。”司夜寒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尝到了薄荷牙膏的味道,“哥哥的嘴巴是薄荷味的。”
沈棠抬手又是一巴掌。司夜寒挨了这一下,笑了,终于松开手,退出浴室。
沈棠关上门,看着镜子里自己红透了的耳根,深吸一口气。
换好衣服,两个人走出别墅。
沈棠穿了一件白色的速干T恤和深蓝色的及膝泳裤,T恤领口开得很大,露出一截锁骨和胸口那些痕迹。
脚上踩着人字拖,十根脚趾白皙修长,趾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司夜寒看了他一眼,目光从锁骨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腰,从腰滑到脚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有点哑。
“嗯。”
“你真好看。”
沈棠瞥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别每天都说这句话?”
“不能。”司夜寒笑了,“因为每天都是真的。”
沈棠懒得理他,转身走向海边。
清晨的沙滩上人很少,只有几个晨跑的老人和一个带着狗散步的中年女人。
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沙滩,白色的泡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无数颗细小的钻石。
海水是浅蓝色的,清澈得能看到脚底的沙子和偶尔游过的小鱼。
沈棠站在水边,海水漫过他的脚踝,凉丝丝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被海水淹没,脚趾在水下微微蜷着,像被吓到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