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跪好,美人要生气了(13)
对李承泽说过,对其他人说过无数次,但对司夜寒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轻到司夜寒一定听出来了。
因为司夜寒转过头看着他,笑了。
这次的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样,不是痞气的,不是试探的,而是一种温柔的、带着淡淡苦涩的笑。
“哥哥。”司夜寒说,“你嘴硬的样子,也很可爱。”
沈棠抬手就要扇他,手扬到半空中,看到司夜寒吊着石膏的右手,又放了下来。
“今天不打你。”沈棠说,“等你手好了再打。”
司夜寒眨了眨眼,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哥哥的意思是,以后还会见我?”
沈棠:“……”
他发现自己说漏嘴了。
“我的意思是,等你手好了,我打你你也别喊冤。”沈棠面不改色地圆了回来。
司夜寒笑得更开了,但这次他没有再说什么骚话,只是安静地坐在沈棠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急诊室的走廊很安静,白炽灯嗡嗡地响着,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司夜寒忽然开口:“哥哥,你知道吗?我今天特别害怕。”
沈棠没说话。
“不是怕被打,是怕我来晚了。”司夜寒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收到消息说有人要对你不利,从公司赶过来,路上闯了三个红灯。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再快一点,你是不是连躲都不用躲。”
沈棠转过头看他。
司夜寒没有看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右手,灯光在他高挺的鼻梁旁边投下一片阴影。
“我知道你不信我。”司夜寒说,“你觉得我轻浮,觉得我嘴欠,觉得我不过是说说而已。但沈棠,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没对任何人这样过。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他叫的是全名,不是“哥哥”。
沈棠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让他不自在的气氛,想说“你少在那煽情”,想说“我不吃这一套”,但话到嘴边全都变了味。
“你以后别闯红灯了。”沈棠说。
司夜寒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光。
“哥哥在担心我?”
“我担心你被交警抓了连累我。”
司夜寒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得到了糖的小孩。
“好。”他说,“哥哥不让我闯,我就不闯。”
沈棠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但他的耳根红了。
这一次,不是气的。
一个小时后,司夜寒的手下到了医院。
来的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衣,面无表情,一看就是练家子。他看了一眼司夜寒的石膏,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转向沈棠,深深地鞠了一躬。
“沈少,今天的事,司少已经让我们去查了。三天之内,给您一个交代。”
沈棠挑了挑眉,看了看司夜寒:“你的人?”
司夜寒点头:“我的人。”
“你哪来的人?”
“我自己养的。”司夜寒说得随意,“私生子嘛,不自己养点人,怎么活到现在?”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松,但沈棠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第10章 哥哥,你逃不掉的
一个私生子,在豪门里长大,身边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只能自己培养势力。
十九岁,已经有了能查这件事的人手,说明他的布局不是一天两天了。
沈棠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总是嬉皮笑脸的年轻人,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复杂得多。
“走吧,我送你回去。”沈棠站起来。
司夜寒也站起来,因为一只手不方便,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
他的手下想扶他,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
沈棠假装没看到这一幕,率先往医院门口走。
司夜寒跟在他后面,右手吊着石膏,左手插在裤兜里,步伐依然吊儿郎当,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车来了,沈棠打开车门,司夜寒坐进去。
这次沈棠没有坐到他旁边,而是坐到了副驾驶。
司夜寒在后座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哥哥,你是不是在躲我?”
“我躲你?”沈棠头都没回,“我为什么要躲你?”
“因为你在意我了。”
沈棠冷笑一声:“你想多了。”
“是吗?”司夜寒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带着笑意,“那你为什么不敢坐我旁边?”
沈棠没有回答。
司机发动了车,城市的夜景从车窗外掠过,霓虹灯的光影在沈棠的脸上明明灭灭。
他确实在躲。
不是因为害怕司夜寒,而是因为害怕自己。
害怕自己会对那句“你嘴硬的样子也很可爱”心动,害怕自己会在听到“私生子嘛,不值钱”的时候心里发紧,害怕自己会在这个满嘴骚话的疯狗面前,一点一点地丢掉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