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看着他那个表情，心软了一下，但嘴上不饶人：“错哪了？”

“错在……说太少了？哥哥想听更多？”

沈棠抬手就要挂视频。

“别挂别挂！”司夜寒连忙说，“我不说了，我就看着哥哥做饭。不说话。”

沈棠看了他一眼，把手机重新靠在调料瓶上，转身继续看锅。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排骨汤咕嘟咕嘟的声音。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灶台上，把白色的瓷砖照得发亮。

沈棠站在灶台前，拿着勺子尝了一口汤的味道，皱了皱眉，加了一点盐。

屏幕那头，司夜寒安静地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

“哥哥。”司夜寒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你不是说不说话吗？”

“我就说一句。”

“说。”

“谢谢你。”

沈棠的手顿了一下：“谢什么？”

“谢你给我做饭。”司夜寒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沈棠从未听过的认真，“谢你愿意为我花时间。谢你没有把我赶走。”

沈棠站在灶台前，背对着手机，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他听到自己说了一句很轻很轻的话——

“傻瓜。”

锅里的排骨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响，阳光还在窗户上慢慢移动，沈棠的耳根还是红的。

但这一次，他没有躲，没有骂人，没有嘴硬说“谁为你花时间了”。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厨房里，给一个人炖排骨。

而那个人在屏幕的另一头，安静地看着他。

像看一场等了很久很久的日出。

排骨炖好了。

沈棠把菜装盘，端到餐桌上，拿起手机。

“好了，我吃饭了。”

“哥哥，你吃之前先拍张照发给我。”

“为什么？”

“我想看看哥哥做的排骨长什么样。”

沈棠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照片里，红烧排骨色泽红亮，汤汁浓稠，撒着翠绿的葱花，看起来非常诱人。

司夜寒回了一个流口水的表情，然后是一句：

“哥哥，你确定你是第一次做？这也太完美了吧。”

“你教的。”沈棠打完这三个字，觉得有点太亲密了，又补了一句，“步骤简单，没什么难度。”

“哥哥，你知道你每次夸我的时候都要补一句嫌弃的话吗？”

“我没夸你。”

“你说‘你教的’，这就是夸。”

沈棠没回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味道确实不错。

他嚼着排骨，看着手机屏幕上司夜寒发来的一连串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不是消息，是电话。

来电显示：陆清衍。

沈棠犹豫了一下，接了。

“棠棠。”陆清衍的声音还是那样温和，但沈棠听出了一丝疲惫，“你还好吗？”

“我很好。”沈棠放下筷子，“有事？”

“那天的事，对不起。”陆清衍的声音低了下来，“我父亲提亲的事，我没有提前告诉你。我当时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沈棠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不是你的意思。”

“但你生我的气了。”陆清衍说，语气笃定，“从那天之后，你没有接过我的电话，没有回过我的消息。”

沈棠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他确实没有回陆清衍的消息。

陆清衍对他的感情，他早就感觉到了，但他一直假装不知道。

订婚宴上陆正业那番话，像一把刀，把所有的窗户纸都捅破了。

“陆清衍。”沈棠叫了他的全名。

“嗯。”

“你喜欢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棠以为信号断了。

“是。”陆清衍的声音终于响起来，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终于释放出来的坦然，“我喜欢你。从小就是。”

沈棠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但你从来没有说过。”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选我。”陆清衍苦笑了一声，“你从小就不信我。你觉得我太完美，完美到不真实。你觉得所有对你好的人都有所图，包括我。”

沈棠没有说话。

第35章 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办

“我确实有所图。”陆清衍继续说，“我图你开心，图你平安，图你在这个世界上能遇到一个让你放下所有防备的人。那个人不是我，没关系。是司夜寒，也没关系。只要他对你好，我就放心了。”

沈棠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你就这么放弃了？”沈棠的声音很轻。

“不是放弃。”陆清衍说，“是认命。我用了二十四年都没走进你的心，他用了一个月就住进去了。这不是努力不努力的问题，是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