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跪好,美人要生气了(49)
碗从他左手里滑落,掉进水槽里,发出一声闷响。
“哥哥。”
“别动。”沈棠的脸贴着他的后背,声音闷闷的,“就让我抱一会儿。”
司夜寒不动了。
他站在水槽前,双手垂在身侧,右手石膏,左手还滴着水。
他不敢动,怕一动这个拥抱就会消失。
沈棠的脸贴着他的后背,听着他的心跳。
那颗心脏跳得很快,快到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司夜寒。”沈棠的声音很轻。
“嗯。”
“你心跳好快。”
“因为你在抱我。”
沈棠收紧了手臂,把脸埋进他的后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司夜寒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烟草味和某种木质香水的气息,像一种镇定剂,让沈棠觉得安心。
“别走。”沈棠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司夜寒的呼吸停了一拍。
“哥哥,你说什么?”
“我说别走。”沈棠的声音闷闷的,“今晚别回客房了。”
司夜寒转过身,面对着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哥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司夜寒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知道。”沈棠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桃花眼里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一种确定的、笃定的光,“我说,今晚睡我房间。”
司夜寒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在发抖,“你知不知道,你说这句话,我会当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司夜寒没有再说话。
他低下头,吻上了沈棠的嘴唇。
这个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是一种毫无保留的、把所有克制都扔掉的吻。
沈棠揪着他T恤的领口,踮起脚尖,回应着他。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水龙头没关紧的水滴声,和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夜寒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沈棠从未听过的温柔。
“嗯。”
“谢谢你选择我。”
沈棠抬手,摸了摸他脖子上的项圈。
皮质温热,五金件冰凉,内侧的刻字在指尖下微微凸起——“沈棠的疯狗”。
“你是我的。”沈棠说,“这辈子都是。记住了吗?”
司夜寒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骨头里。
“记住了。”司夜寒睁开眼,看着沈棠,笑了,“下辈子也记得。”
那天晚上,司夜寒没有回客房。
他睡在沈棠的床上,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沈棠说“不许碰我”,司夜寒说“好”。
但半夜,沈棠翻了个身,脸埋进了司夜寒的肩窝。
司夜寒睁开眼,在黑暗中看着沈棠的睡颜。
他伸出左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把沈棠揽进怀里。
沈棠没有醒,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
司夜寒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晚安,哥哥。”他的声音轻得像呼吸。
沈棠在睡梦中弯了一下嘴角。
两个人相拥而眠,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床尾,像一条银色的河。
项圈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五金件折射出细碎的光点,落在沈棠的睫毛上,落在司夜寒的喉结上,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指间。
像星星。
像承诺。
像永远不会醒来的美梦。
第36章 哥哥的事,我都记得
同居进入第二周,沈棠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失眠了。
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焦虑,而是因为旁边睡了一个人。
一个体温偏高的、睡着之后会不自觉地往他身上蹭的、偶尔还会说梦话叫“哥哥”的人。
沈棠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睡。
十五岁父母去世后,他更习惯了一个人。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他的卧室是他的堡垒,他的床是他的孤岛,没有人踏足过。
现在,这座孤岛上多了一个人。
一个身高一八五、宽肩窄腰长腿、睡着之后会把整个床占掉三分之二的人。
第一天晚上,沈棠说“不许碰我”,司夜寒说“好”。然后半夜沈棠醒来,发现自己正枕着司夜寒的胳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手搭在他的腰上,整个人像一只挂在树上的考拉。
沈棠僵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想挪开,司夜寒的手臂却收紧了,把他往怀里带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