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沈棠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紧到沈棠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发出细微的声响。

沈棠没有挣扎，抬手环住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那颗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咚、咚、咚。

每一拍都在说同一句话。

周六下午，沈棠在书房处理工作，司夜寒在客厅做康复训练。

说是康复训练，其实就是举举小哑铃、活动活动手腕，但他的心思显然不在训练上，因为每隔十分钟他就会端着水杯走进书房，问沈棠要不要喝水。

第一次，沈棠说“不渴”。

第二次，沈棠说“放那儿吧”。

第三次，沈棠抬起头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事？”

司夜寒把水杯放在桌上，在沈棠对面坐下，两只手交握在桌面上，表情难得的正经。

“哥哥，顾松年那边有新的进展了。”

沈棠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桃花眼微微眯起。

“说。”

“我的人查到，顾松年下周要去见的那个人的身份。”

司夜寒的声音很平静，但沈棠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和沈棠一模一样。

“那个人叫陈旭东，是司明远的前助理，三年前离职后去了境外，专门负责资金周转。顾松年通过他，把一部分钱转到了境外，再通过其他渠道回流到国内，用于收买沈氏内部的人。”

沈棠的手指也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所以你父亲确实参与了。”

“目前掌握的证据还不足以直接指向他。”司夜寒摇了摇头，“陈旭东只是他的前助理，就算查到了陈旭东，他也可以说是陈旭东的个人行为。但如果能查到陈旭东和司明远之间的直接关联……”

“就能把他拉下水。”沈棠接过话，“甚至能把司明远和顾松年一起拉下水。”

司夜寒点了点头。

沈棠沉默了片刻，看着司夜寒的眼睛。

“你查你父亲，不难受吗？”

司夜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眼底有一种沈棠说不清的情绪。

“哥哥，你知道吗，我对他没有感情。”司夜寒的声音很平静，“他对我来说，只是一个给了我生命但从来没有尽过责任的人。我不恨他，也不爱他。他对我来说，和陌生人没有区别。”

沈棠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但你查他的时候，还是会难受。”沈棠说，“因为不管你有没有感情，他都是你父亲。这一点，改变不了。”

司夜寒的眼眶红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沈棠面前，蹲下来，把脸埋进沈棠的膝盖里。

沈棠的手放在他的头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抚摸着。

“司夜寒。”

“嗯。”他的声音闷闷的。

“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待一段时间。”

司夜寒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挂着笑。

“哥哥要带我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

“有哥哥的地方就行。”

沈棠低头看着他，伸手擦掉他眼角的泪痕。

“那就去一个暖和的地方。”沈棠说，“有海，有阳光，有你。”

司夜寒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忍，让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沈棠的膝盖上，滴在沈棠的手指上。

沈棠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很重，很重，重到像是在盖章。

那天晚上，沈棠洗完澡出来，穿着浴袍，头发还滴着水。

他走到客厅，发现司夜寒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表情不太好看。

第49章 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你的手走在街上

“怎么了？”沈棠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司夜寒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一条消息，发件人是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内容只有一行字：“司少，陈旭东失踪了。”

沈棠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司夜寒的声音很冷，“我的人本来已经锁定了他住的酒店，准备明天去跟他接触。但今天下午他去便利店买东西之后就没有回来，酒店的行李还在，人不见了。”

沈棠把手机还给他，靠在沙发上，桃花眼微微眯起。

“两种可能。一种是有人先我们一步找到了他，把他带走了。另一种是他自己察觉到了危险，主动跑了。”

“我觉得是第一种。”司夜寒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陈旭东在境外待了三年，一直很安稳。突然失踪，不像是他自己的决定。”

“如果是第一种，那带走他的人，很可能就是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