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跪好,美人要生气了(87)
去年九月,一个试图向我举报的内部人员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打断了两条腿,至今还在康复医院里,同样无法出庭。
今年一月,我的助理赵明远的住处被人闯入,所有与本案相关的纸质材料被洗劫一空。”
沈棠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愤怒,不是悲哀,而是一种冰冷的、克制的、像是在描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的平静。
“但这些都没有用。因为赵明远在收到纸质材料的第一天就做了电子备份,放在了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那些被洗劫的材料,只是他准备的复制品。”
全场死寂。
顾松年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脸上的血管像是被人抽空了一样,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变成了一张蜡黄的、干枯的面具。
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手指也在颤抖,水杯里的水荡出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的律师翻开公文包,手在微微发抖,纸张的翻动声凌乱而急切,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在扑棱翅膀。
“你胡说!”顾松年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眼睛里有血丝,“你这是污蔑!你有什么证据?”
沈棠从报告里抽出一沓纸,一张一张地铺在桌上。
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铺一张桌布,又像是在布一场无可逃脱的局。
“这是第一层空壳公司的注册信息。”一张纸落下。
“这是第二层的资金流向。”又一张纸落下。
“这是第三层到第七层的转账记录。”连续五张纸落下,每一张上都盖着银行的电子印章,清清楚楚。
“这是第八层……您和司明远共享的境外账户,余额还有两亿三千万。”
最后一张纸落下,轻轻落在桌面上,沈棠用食指和中指压住它,推到顾松年面前。
沈棠抬起头,看着顾松年。
“每一张都有时间戳和数字签名,每一笔都可以追溯到您的私人电脑。需要我现场演示一下吗?”
顾松年的嘴唇在发抖。
他没有看那些纸,不看也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他转头看着自己的律师,律师摇了摇头,脸色灰白,手从公文包里抽出来,摊在桌面上,做了一个无能为力的手势。
这个手势比任何语言都有说服力。
“这些证据,我已经同步提交给了经侦部门。”
沈棠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整个人呈现一种放松的姿态。但这种放松是最让人恐惧的,因为只有胜券在握的人才敢在战场上放松。
桃花眼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容,只是一种情绪的表达。
“顾叔叔,您今天从这里出去,下一站应该是公安局了。”
顾松年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那是一种理智断线的声音,只有离他最近的律师听到了。
他的面部肌肉在剧烈地抽搐,手指弯曲成爪状,指甲嵌进桌面上的绒布里。
他猛地推开椅子,朝沈棠冲过来。
动作很快,快到周围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有人张大了嘴,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有人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但,司夜寒反应过来了,他一直站在沈棠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一道墙,像一把伞,像一只永远不会睡着的守卫犬。
司夜寒挡在沈棠面前。
他没有动手,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松年。
一米八五的身高,宽肩窄腰长腿,站在那里像一堵墙,又像一座沉默的山。
深灰色西装的衣摆在动作间微微扬起,露出腰侧紧实的线条。
“顾总。”
司夜寒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眼底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意,那种冷不是装出来的,不是刻意制造出来的,而是来自某种更深的、更本能的、更不可挑战的东西。
“动他一下,你试试。”
顾松年停住了。
不是被司夜寒的话吓住的,而是被他的眼神吓住的。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冰冷的、确定的、像是已经在心里把你判了死刑的平静。
那是看过生死的人才有的眼神,是经历过某些不可言说的事情的人才有的眼神。
顾松年的手悬在半空中,手指离司夜寒的胸口还有十厘米。
他看清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于是手指开始发抖,然后是手腕,然后是整条胳膊,最后是整个人。
他退了一步。
保安冲进来,把顾松年按住了。
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壮汉一人架住他一条胳膊,把他的脸压在桌面上,他的手被反剪到背后,手铐发出清脆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