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寒看着他，笑了，重新躺下来，把沈棠拉进怀里。

沈棠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那颗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着。

已经从昨晚的剧烈恢复了平稳，一下一下的，像海浪一样有节奏。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做梦都想有一天醒来的时候，身边有你。”

第70章 今天，哥哥只跟我在一起

沈棠没有说话，手指在司夜寒的胸口画了一个圈。

“后来长大了，觉得这个梦太奢侈了，不敢做了。”

沈棠抬起头，看着他。

“现在呢？”

司夜寒低头看着他，晨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温柔照得一览无余。

沈棠在那片温柔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完整的、被爱的、找到了归宿的自己。

“现在。”司夜寒的声音很轻很轻，“我觉得老天爷对我太好了。好到我害怕。”

沈棠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怕什么？”

“怕这是梦。”司夜寒抓住沈棠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怕醒来的时候，你不在。”

沈棠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脸。

“疼吗？”沈棠问。

司夜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疼。”

“那就不是梦。”

司夜寒的眼眶红了。

他没有哭，只是把沈棠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低下头，嘴唇贴上沈棠的掌心，轻轻地吻了一下。

嘴唇很软很热，贴在掌心上，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在皮肤上印下一个看不见的印章。

沈棠的掌心在发烫，那种温度顺着手心蔓延到手腕，到小臂，到心脏。

“哥哥。”司夜寒的嘴唇贴着他的掌心，声音闷闷的。

“嗯。”

“我爱你。”

沈棠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知道了。”

司夜寒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沈棠重新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闭上了眼。

窗外的海浪声一下一下的，像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歌。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慢慢爬进来，从床头爬到了床尾，从床尾爬到了地板上。

两个人相拥着躺在床上，谁都没有说话，但谁都知道，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

比如“我也爱你”。

比如“你也是我这辈子最想醒来的理由”。

比如“有你在，哪里都是家”。

这些，都藏在沈棠贴着司夜寒胸口的手心里，藏在司夜寒环着沈棠腰的手臂里，藏在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呼吸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棠的肚子叫了一声。

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司夜寒笑了，笑得胸膛微微震动。

“哥哥饿了。”

“没有。”沈棠面不改色，“是你的肚子在叫。”

“好，是我的肚子在叫。”司夜寒坐起来，揉了揉沈棠的头发，“我去买早饭。哥哥想吃什么？”

沈棠想了想。

“随便。”

“没有随便这道菜。”

“那你看着买。”

司夜寒笑了，低头在沈棠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我看着买。”

他起床，套上T恤和短裤，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宽肩窄腰长腿，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后背上有几道浅浅的红痕，是沈棠的指甲留下的。

沈棠看着那些痕迹，耳根慢慢红了。

司夜寒穿好衣服，转过身，看到沈棠正盯着他的后背看，笑了。

“哥哥，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沈棠别过脸去，“快去快回。”

“好。”司夜寒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哥哥。”

“嗯？”

“你别起来，再躺一会儿。等我回来。”

沈棠看了他一眼。

“啰嗦。”

司夜寒笑了，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海浪声。

沈棠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但他觉得上面写满了“司夜寒”三个字。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司夜寒睡过的枕头里。

枕头上还残留着他的味道。

淡淡的烟草味和某种木质香水的气息，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沈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嘴角弯了一下。

他闭着眼，听着窗外的海浪声，感受着司夜寒留下的温度。

枕头是热的，被子是热的，整个房间都是热的，不是空调的温度，是司夜寒的温度。

沈棠把被子拉上来，蒙住了头。

被子里很暗，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但他觉得司夜寒就在身边，因为空气里有他的味道，皮肤上有他留下的温度，心脏里有他留下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