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

沈棠小声骂了一句。但骂完，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脚步声从门口走到床边，然后是塑料袋放在桌上的声音，然后是杯子和盘子轻轻碰撞的声音。

沈棠没有动，把脸埋在司夜寒的枕头里，假装还在睡。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别装了，你呼吸不对。”

沈棠睁开眼，看到司夜寒正蹲在床边，平视着他的眼睛。

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眼底那片温柔照得一览无余。

“买了什么？”沈棠问。

“粥，油条，小笼包，还有水果。”司夜寒一件一件地往外拿，“不知道哥哥想吃什么，就多买了点。”

沈棠看着那些冒着热气的早饭，心里有一个地方被轻轻地揪了一下。

他坐起来，接过司夜寒递来的粥，喝了一口。粥是皮蛋瘦肉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好吃吗？”司夜寒问。

沈棠点了点头。

“嗯。”

司夜寒笑了，拿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溅出来，烫得他嘶了一声。

沈棠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哥哥在跟我抢。”

“我没抢。”

“你在跟我抢空气。”司夜寒认真地说，“哥哥呼吸的时候，我这里的空气就少了。”

沈棠盯着他看了三秒钟，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肩膀上，轻得像拍灰。

司夜寒抓住他的手，握在手心里，低头亲了一下。

“哥哥打我的时候，手不疼吗？”

“不疼。”

“我疼。”

沈棠皱眉：“我打你，你疼什么？”

司夜寒看着他，笑了。“心疼。怕哥哥手疼。”

但也没见你昨晚轻点……

沈棠抽回手，低下头继续喝粥，耳根红了。

司夜寒看着他的耳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没有戳穿他。

两个人坐在床边，吃着早饭，看着窗外的海。

阳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金色的光，远处的海平线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海鸥在天空中盘旋，发出清脆的叫声，和海浪声混在一起，变成了一首交响曲。

“哥哥。”司夜寒忽然开口。

“嗯。”

“等会儿我们去海边走走吧。”

沈棠看了他一眼。

“好。”

“就我们两个人。”

“嗯。”

“没有人认识我们。”

“嗯。”

“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你的手。”

沈棠放下粥碗，看着司夜寒。

“你现在也可以。”

司夜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傻子。

他伸手，握住了沈棠的手，十指相扣。

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在晨光中像一幅画。

窗外的海浪声一下一下的，像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歌。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落在司夜寒脖子上的项圈上，落在沈棠眼尾的泪痣上。

“司夜寒。”

“嗯。”

“等我们回去了，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我知道。”

“但今天，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司夜寒看着他，眼眶红了。

“好。今天，哥哥只跟我在一起。”

沈棠笑了，笑得桃花眼弯起来，眼尾的泪痣随着笑意微微跳动，整个人像一朵在海风中绽开的花。

司夜寒看着那个笑容，心跳漏了一拍。他低下头，在沈棠的嘴角落了一个吻。

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

但沈棠觉得，这是他这辈子收到过的最重的吻。

因为吻里，有司夜寒的全部。

第71章 哥哥的后背，很漂亮

海岛的第四天，太阳比前一天更毒了。

沈棠坐在沙滩椅的边缘，双脚踩在温热的沙子里，手里拿着手机看赵明远发来的消息。

顾松年的案子已经进入了司法程序，司明远也在昨天下午主动到案，目前正在接受调查。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没有意外，没有变故。

赵明远在消息末尾加了一句“沈少您好好休息，这边有我”，沈棠看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抬头看着眼前的这片海。

阳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金色的光，刺得他微微眯起了桃花眼。

海风带着咸味和热浪扑面而来，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

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阳光照成了浅栗色。

“哥哥。”

司夜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棠转过头，看到他正从酒店的方向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