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喂糖实录(40)+番外
【陆则衍】:周五晚上,一起吃饭?我来接你。
沈知予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整理这几周积攒下来的各种琐事。店门已经关了快一个月了,他打算下周重新开业,这两天正在做准备。看到陆则衍的消息,他手指顿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回了一个字:【好。】
他没有问去哪里、吃什么、为什么突然要约饭。因为他知道——陆则衍准备了那么久的东西,终于要拿出来了。
周五傍晚,沈知予站在衣柜前,比第一次相亲时还要纠结。
穿什么?陆则衍说要吃饭,但没有说是什么场合。是普通的餐厅,还是他之前偷偷搜索过的“包场”?是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是有别人?他想了半天,最后选了一件燕麦色的圆领毛衣,外面套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下身是黑色的直筒裤和白色板鞋。简单,干净,不刻意。
出门前,他对着镜子看了又看,确认头发不翘、脸上没有脏东西、牙齿上没有菜叶,才深吸一口气,推门下楼。
陆则衍的车已经停在楼下了。他靠在车门边,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深灰色的长大衣,围了一条炭灰色的羊绒围巾。腿已经不用拐杖了,站得很直,只是还不能站太久。
看到沈知予出来,他笑了,伸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吧。”
沈知予坐进去,车里开着暖风,座椅加热也开了,坐上去暖融融的。他系好安全带,发现陆则衍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侧头看着他。
“怎么了?”
“没什么,”陆则衍收回视线,发动车子,“就是觉得你今天很好看。”
沈知予耳尖红了,转头看窗外,假装在看风景。但他从车窗玻璃的倒影里,看到陆则衍嘴角一直弯着,没有放下来过。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停在了市中心一栋小楼的门口。沈知予下车后才发现,这是一家他从来没来过的西餐厅,门面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门口没有招牌,只在墙上刻了一个小小的名字。
陆则衍推开门,侧身让沈知予先进去。
餐厅里没有其他客人。所有的桌椅都空着,只有靠窗正中间的那一桌,铺着洁白的桌布,摆着擦得发亮的餐具,桌上放着一小束洋桔梗,白色和浅绿色搭配,用麻绳系着,简简单单,清清爽爽。
沈知予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回头看了陆则衍一眼,陆则衍的表情很平静,但耳朵尖微微泛红。
“包场了?”沈知予问。
“嗯。”陆则衍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知予没有再问,跟着他走到窗边坐下。服务员过来倒水、递菜单,陆则衍没有看菜单,直接报了几个菜名——全是沈知予爱吃的。沈知予低下头,喝了一口水,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了下去。
菜品一道一道地上。前菜、汤、主菜,每一道都精致又美味,摆盘像艺术品。但沈知予吃得心不在焉,因为他一直在等——等陆则衍开口。他知道今天不是普通的吃饭,他知道陆则衍准备了很久。
可是陆则衍一直没有说。
他像平时一样,聊着天,说着话,问沈知予下周是不是要重新开业了,需不需要帮忙,说他下周课不多可以过来。语气平常得好像在甜品店里坐着聊天一样。
沈知予一边回答,一边在心里想:这个人到底什么时候说?
直到甜品端上来。
不是菜单上的甜品。是一块草莓挞,装在白瓷盘里,奶油挤得歪歪扭扭的,和餐厅里其他精致得像艺术品的甜点放在一起,显得格外突兀。
沈知予愣住了。
他认出了这块草莓挞。不是因为它有多特别,而是因为那个歪歪扭扭的奶油花纹——那是他刚开始学裱花时的作品,手法生涩,挤出来的花纹不均匀,有一边还塌了一点。他记得这块挞,那是他刚开业不久做的,拍了一张照片发在朋友圈,配文是“今日草莓挞,手法还要再练练”。
陆则衍怎么会有这张照片?不对——陆则衍怎么会做这块挞?
沈知予抬起头,看着陆则衍。
陆则衍的表情终于不再平静了。他的耳朵红透了,耳尖像要滴血,但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得沈知予几乎不敢和他对视。
“我不会做甜品,”陆则衍说,声音有些紧,像是在努力控制什么,“这是我在你朋友圈找到的照片,找了很久。然后……我找了一家烘焙工作室,跟老师学了一下午,做了十几个,就这一个勉强能看。”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知予,我准备了很久。从第一次见你之后就在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