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上疯批竹马后(126)+番外
一袋薯片、一瓶饮料、一包纸巾。
收银员都认识他了,看到他进门就笑。“又来啦?”“嗯。”“今天买什么?”“随便看看。”
他站在货架前面,一瓶一瓶地看饮料的配方,一袋一袋地读薯片的营养成分表。
他在消磨时间,在过一种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的生活。
手机在他口袋里很少响了。以前是每天从早响到晚,温叙的消息、同事的消息、客户的消息。
现在除了几个朋友偶尔发来问候,手机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
他不觉得不习惯。
这种安静是他想要的,是他一手选择的。
第八天的晚上,时安在厨房煮面。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泡。
面条下进去,散开,沉下去,又被气泡顶上来。
他站在灶台前拿着筷子慢慢搅动,防止面条粘在一起。
锅里的水汽扑在脸上,热乎乎的。手机在餐桌上震了。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温叙。
他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没有接,手机震了很久才停。过了一会儿,屏幕又亮了一下,有消息进来。他拿起手机点开,温叙发了两条。
第一条:“在吗?”第二条:“你辞职信还在我抽屉里。你来拿回去,还是我留着?”
时安看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打了一句又删掉,反反复复好多次。
他站在厨房里,锅里的面条在翻滚,热气扑在脸上。最后他只发了两个字:“留着。”
发完他把手机放回餐桌,走回灶台前继续搅面。面条已经煮好了。
他关火,捞面,装碗,撒了一点葱花。面汤是清的,葱花是绿的。
他端着碗走到餐桌前坐下,用筷子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
面有点坨了,煮太久了。
第59章 追回
温叙是在时安走后的第九天,才开始意识到一些事的。
不是突然顿悟,是一点一点渗透的。
像水管漏水,一开始只是一小片湿迹,你没在意,过几天那一片变大了,再过几天墙皮开始起泡、脱落,你才发现水管早就裂了。
第一天,他走进办公室,习惯性地看向沙发。
那是时安平时坐的位置,整理文件的时候坐那里等会议开始的时候坐那里,加班的时候也坐那里。
今天那里空着,沙发上没有文件袋,没有笔记本,没有那件深灰色外套。
只有一个靠垫,被坐出了一个凹陷的形状,还没有弹回来。温叙看了一眼那个凹陷,移开了视线,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第二天,助理进来送文件。
不是时安,是另一个同事,姓周,戴眼镜。
文件放得很整齐,但放错了顺序。
第一份应该是合同,放成了附件。温叙翻了一下,没说什么。
他把顺序调过来,继续看。时安在的时候不会错。
不是因为他不会犯错,是因为他会在交出文件之前检查三遍。
第一遍对页码,第二遍对内容,第三遍对格式。
温叙从来没有要求过这些。
时安自己要求的,他也没有跟温叙说过。
第三天,温叙在开会。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有人在汇报数据,有人在翻文件,有人在看手机。
温叙坐在主位上听着,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叩了一下两下,停了。
他扫了一眼会议室。
长桌的那一端,时安的座位空着。
桌面上什么也没有,没有笔记本,没有笔,没有水杯。
椅子推在桌子下面摆得很正,像从来没有人坐过一样。
温叙看着那张空椅子,看了片刻。市场部经理叫了他两声他才回神。
第四天,温叙加班到很晚。
整层楼只有他一个人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他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睁开眼的时候他看到茶几上放着一盒没有拆封的饼干。
那盒饼干在那里放了很久了。不记得是谁放的,也许是时安。
时安会在他的茶几上放一些东西饼干、薄荷糖、纸巾。
不是一次放很多,是每次快用完的时候补上。
那些东西用着用着就没了,又用着用着又有了。
温叙从来没有注意过是谁在补,他只是发现茶几上总是有饼干,抽屉里总是有薄荷糖,洗手台的纸巾从来没有断过。
现在饼干还在,薄荷糖还在,纸巾也还在。但用完就不会再有了。
他拿起那盒饼干拆开,拿出一块咬了一口。是黄油味的,不甜,很酥。
他吃完一块,又拿了一块。
他把整盒饼干吃完了,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