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上疯批竹马后(143)+番外
两个人贴在一起,体温交融在一起。
又躺了很久。
久到窗帘缝隙里那道白光从床尾挪到了床头,久到窗外的鸟叫声从叽叽喳喳变得稀疏。
“你今天上班吗?”时安问。
“不去。”
“为什么?”
“请假。”
“请什么假?”
“事假。”
“什么事?”
温叙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着时安。晨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认真。
“陪你。”
时安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伸手弹了一下温叙的额头。
手指弯曲,弹在眉心偏右的位置,不重。
温叙没有躲,额头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
“你多大了还请假陪人?”
“三十一。”
“三十一岁了还干这种事?”
“没干过。第一次。”
时安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
“饿了。”时安说。
“想吃什么?”
“你还会做吃的?”
“不会。点外卖。”
“那你问我干什么?”
“问你想吃什么,我好点。”
时安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外卖软件递给温叙。“你点。我去洗漱。”
他下了床,光脚踩在地板上。
走了两步发现腿有点软,扶着墙站了一瞬才继续走。
温叙看到了,没有笑,但嘴角弯了一下。
时安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温叙已经把外卖点了。
他靠在床头,手机放在一边,看着天花板。
“点了什么?”时安问。
“粥。皮蛋瘦肉的。”
“你怎么知道我爱喝这个?”
“你在食堂点过。”
“我什么时候点的?”
“上周二。”
时安愣了一下。
上周二他确实在食堂点了皮蛋瘦肉粥。温叙看到了,记住了。
“你记性真好。”
“不是记性好。是你的事情我记得住。”
时安在床边坐下,两个人并排靠在床头。
被子拉到腰际,肩膀靠着肩膀。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那条细细的白线上。
外卖到了。
温叙去门口取,拎着袋子走回来,把粥从袋子里拿出来打开盖子,勺子放好。
皮蛋瘦肉粥,皮蛋切得很碎,瘦肉撕成细丝,米粒软烂。
他把碗端给时安。
“你先吃。”时安说。
“一起。”
两个人各自端着一碗粥,肩并肩坐在床边吃着。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
“温叙。”
“嗯。”
“你以后别说请假陪我了。”
“为什么?”
“你工作了。该上班上班。我不用你陪。”
“我想陪。”
“想也不行。”
温叙喝了一口粥,放下碗,偏头看着时安。“你以前也是这样的。”
“哪样?”
“嘴硬。明明想让人陪,嘴上说不用。明明喜欢,嘴上说还行。
你写了两年的笔记本,那么多字,嘴上什么也没说。”
时安的手指在粥碗上紧了紧。
“你说得对。我嘴硬。我写了两年的字,不敢说一句。我怕说了你就不要我了。”
温叙放下粥碗伸手握住了时安的手。
“要。谁说不要了?”
时安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过了一瞬才抬起头看着温叙的脸。“你说的。你要了。别反悔。”
温叙低下头在时安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不反悔。”
窗外的阳光更亮了。窗帘被照得几乎透明。
温叙发现自己开始做一些以前绝对不会做的事。
比如上班的时候想一个人,比如开会的时候走神,比如在手机上存另一个人的照片。
那些照片不是刻意拍的,是时安发来的。
有时候是一张办公桌,有时候是一杯水,有时候是一盆绿萝。
那盆他从助理办公室搬到温叙办公室的绿萝,叶子被擦过了,绿得发亮。
每张照片都没有人,但每张照片都在说同一个人。
温叙把那些照片存了下来,放在一个文件夹里,文件夹的名字叫“时安”。
他从来没有给任何人的照片建过文件夹。时安是第一个。
周六下午,温叙去时安家。
没有提前说,到了楼下才发消息:“我在楼下。”时安回:“你怎么又来了?”“想见你。”“你昨天才来过。”“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时安下楼开门的时候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没吹,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落在肩膀上浸湿了一小块布料。
刚洗过澡,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很淡像某种植物的根茎。
“你怎么不吹头发?”温叙进门。
“懒得吹。”
“会感冒。”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