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上疯批竹马后(145)+番外
就像两条河流到了交汇处,不需要决定谁流向谁,水自己就找到了方向。
他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出现在时安的公寓里牙刷、毛巾、睡衣、充电器。
每一件都是他带来的,每一件来了就没有再走。
牙刷出现在时安家浴室的杯子里,和时安的并排站着,一支黑色一支白色,刷头朝上。
毛巾挂在浴室的架子上,时安的蓝色旁边多了一条灰色的。
睡衣叠好放在床尾,黑色的,纯棉的,时安叠的。
充电器插在床头柜的插座上,线垂下来,搭在床头柜的边沿。
时安看着那根线,觉得这个房间终于不是一个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空间了。
有一天早上,时安在厨房煮面。
水烧开了,面条下进去散开沉下去又被气泡顶上来。
他站在灶台前拿着筷子慢慢搅动。
温叙从背后靠过来,双手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还没完全醒。
“几点了?”温叙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七点半。”
“还早。”
“你十点上班。不早。”
“再睡一会儿。”
“你去睡。我煮面。”
“不睡了。看你煮。”
温叙没有松手,下巴还抵在时安的肩膀上。时安被他抱着不太方便搅面,但没有推开。
“你会不会煮?”温叙问。
“会。你看着就行。”
“你煮面的时候会放一个鸡蛋。鸡蛋不打散,整个放进去。你喜欢溏心蛋。”
“你说过了。”
“再说一遍。你煮面的样子好看。”
时安把鸡蛋打进去,蛋白在沸水中散开,蛋黄完整地浮在中间。
他调成小火,盖上锅盖。转过身,温叙的脸近在咫尺。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温叙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面煮好了。两碗,一碗面多一碗面少。面多的那碗是温叙的,面少的那碗是时安的。
温叙吃面的时候不说话,低着头,筷子夹起面条送进嘴里,咀嚼,咽下。
动作不快不慢。
“好吃吗?”时安问。
“好吃。”
“比公司食堂呢?”
“食堂没有溏心蛋。”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吃完面温叙去洗碗,时安站在厨房门口看。
温叙洗碗的动作很慢,不是不熟练,是把每一个碗都洗得很仔细。水流声哗哗的。
“温叙。”
“嗯。”
“你今天穿白色很好看。”
温叙的手指在碗上停了一下,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时安。手上还滴着水没擦干。
“你以前不夸我。”
“以前不好意思。”
“现在呢?”
“现在脸皮厚了。”
温叙走过来,手上还在滴水,水滴落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
他走到时安面前弯下腰,在时安的嘴角亲了一下。
“以后多夸。我爱听。”
时安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额头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抬手摸了摸那个位置走了回去。
上班的路上,温叙开车,时安坐在副驾驶。
窗外的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时安脸上。
他闭着眼睛,阳光把睫毛的投影投在眼下,像两把小扇子。
温叙在红灯停车的时候偏头看了他一眼,看了很久。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喇叭,他才转回去继续开。
到公司地下停车场的时候,时安醒了。
“到了?”他揉着眼睛。
“嗯。”
“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在睡。”
两个人下车走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往上跳。
从负二到负一,从负一到一。
时安看着那排数字。
“你今天开会吗?”他问。
“下午有一个。”
“几点?”
“三点。”
“什么会?”
“项目汇报。”
“我陪你。”
温叙偏头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瞬,电梯到了。
中午两个人去食堂吃饭。
时安端着餐盘跟在温叙后面,打好饭两个人并排走过食堂,找位置坐。
靠窗的那张桌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
“你以前不坐这里。”时安坐下。
“你以前坐这里。”
“我坐这里是因为这里晒得到太阳。”
“我知道。”
“你知道还跟我坐?”
“你晒得到,我也晒得到。”
时安低下头开始吃饭。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温叙看到了。
下午的会开了一个多小时。
时安坐在温叙旁边做记录,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写得很快很整齐。
温叙在听汇报的时候余光在看时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