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上疯批竹马后(39)+番外
江邵黎站在拐角,呼吸放得很轻很慢。他知道陆野说的“他”是谁。
陆野看了季清河好几眼,不止社团联谊活动那天晚上,不止那些“偶遇”他在观察、确认、验证。
“结果呢?”季清河的声音小了。
“结果你和他说的不一样。”
季清河的呼吸顿了一下。
“你比他说的好一点。”陆野说,“你比他说的好,但不代表我会选你。”
江邵黎听到这句话时,心脏跳得很快。陆野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头里:“有时候我也会想为什么,我认识他十四年,他从来没有给过我任何暗示。
你出现的时间刚好,你对着我笑、示好、让我觉得自己是特别的。
我应该选你才对。选你不用等那么久,不用猜来猜去。但我选了那么久还是选他。
不是因为习惯,不是因为依赖,是因为他是江邵黎。”
陆野停了一下。“你不是他。”
走廊里没有声音了。
江邵黎靠在墙上,阳光从身后的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影子也在看他。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陆野的消息。
“你在哪?”
江邵黎看了一眼走廊拐角的方向,没有走出去,低头打了两个字:“教学楼。”
“几楼?”
“三楼。”
脚步声从走廊那端响起来。陆野从拐角那边走过来,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和江邵黎的对话框。
他走到江邵黎面前停下来,低头看着他。
“你都听到了?”他问。
“嗯。”
“什么时候来的?”
“从他说‘你最近为什么总躲着我’的时候。”
陆野沉默了一瞬。“那你听到我说——”
“听到了。每一句。”
江邵黎靠在墙上,阳光落在他身上,黑色衬衫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
他抬头看着陆野,逆光的脸看不清表情,但他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不是笑,是某种确认之后才会出现的放松。
“你说我不是他。”江邵黎说,“你说对了。”
陆野伸手,手指碰到江邵黎脖子上那颗小星球,指腹在金属表面蹭了一下。“你不是他。你是你。”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阳光从窗户涌进来,把两个人从头到脚铺满。
“走吧。”江邵黎推开墙直起身。
“去哪?”
“你不是说下午没课吗?”
“你怎么知道我没课?”
“你课表我背下来了。”
陆野的耳朵开始泛红,红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廓,整只耳朵像被火烧过一样。
他伸手捏了一下自己的耳垂,想把那个红捏下去,但那片红不听话,越捏越红。
“背下来多久了?”陆野的声音不自然了。
“开学那天。”
“你把我的课表背下来了?”耳朵更红了。
“嗯。你的学号、班级、辅导员名字、上学期绩点、选修课成绩你要继续听吗?”
陆野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手指扣在腕骨上,握住。“不用说了。”
“为什么?”
“再说我就——”
江邵黎看着他。“就什么?”
陆野没说完。
他拉着江邵黎往前走,步子很大,江邵黎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他背上。
走廊里有其他人,有人回头看他们,陆野谁都没看,只看着前面的路。
江邵黎低头看着陆野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粗糙,虎口处有一小块薄茧打游戏磨出来的。
他们走出教学楼,阳光涌过来。
陆野松开了手,不是因为不想握了,是因为外面人太多了,他怕江邵黎不喜欢。
他松开手的那一刻,江邵黎的手指追上去,勾住了他的小指。
动作很轻,像怕被谁看到。
陆野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但他的小指也弯了一下,扣住了江邵黎的。
两个人并排走着,中间隔了半个人的距离,只靠小指勾着小指。
没有人注意到,只有风知道。
第20章 发烧
江邵黎是被热醒的。
不是夏天的热,是体内往外蒸的那种热,像有人在他骨头里点了一把火,从骨髓烧到皮肤。
他睁开眼睛,天花板在转。
窗帘透进来的光刺得他眼睛疼,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嘴唇干裂起皮,浑身没有一处不酸,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
他翻了个身,床板发出吱呀声,那个声音像从他骨头缝里挤出来的,又远又闷。
他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已经过了上课时间。他有课,但他起不来。
上铺传来林晓的声音。“江邵黎,你不去上课?”林晓探出头,看到他的脸,愣住了,“你脸怎么这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