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上疯批竹马后(41)+番外
两个人都睡着了。
林晓拎着药店的袋子站在门口,看了好几秒,没有进去。
他轻轻退出去,从外面把门关上了。
过了几分钟,门又开了。
林晓探头进来,把药放在门口的鞋柜上,又退出去。
这次他没关门,留了一条缝不是忘了,是怕关门的声音吵醒他们。
陆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记得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江邵黎的脸。
天快亮了才眯了一会儿,然后被手机震醒,看到林晓在群里说江邵黎发烧了。
他从床上弹起来,冲到教室拿书包,又从教学楼跑到宿舍楼。
一路都在想,你昨天是不是冷到了、是不是踢被子了、是不是我没看着你就不好好照顾自己。
握着江邵黎的手,那点热度从掌心传过来,不高不低像一簇恒温的火。
他闭着眼想,以后不能让他再生病了。
不是因为他照顾起来麻烦,是因为他心疼。
第21章 守了一夜
江邵黎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宿舍里没开灯,只有走廊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细细的亮线。
他的头还是昏沉沉的,但比早上好了一些,至少天花板不转了。
喉咙还是干的,嘴唇上有一种奇怪的黏腻感,像是有人用湿棉签擦过。
他下意识舔了一下,尝到了一点蜂蜜的味道。
陆野不在床边。但被子被重新掖过,四角整整齐齐地塞进床垫下面,像怕他从被子里滑出去。
水杯被挪到了床头,杯盖打开,吸管插好了,伸手就能够到。
拖鞋一左一右摆在床前,角度刚好是他下床时脚会落下的位置。
桌上有药,白色的小药片排成一排,旁边放着一颗撕开了包装纸的硬糖蜂蜜味的,难怪他嘴唇上有蜂蜜的味道。
每一件小事都被照顾到了。
不是那种刻意的、做给人看的照顾,是那种他知道你需要什么,在你需要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
浴室传来水声,然后停了。
门开了,陆野走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袖子卷到肩膀,露出整条手臂。
头发湿着,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淌,落在肩膀上,浸湿了一小块布料。
手里端着一个盆,盆里的水温热,冒着细细的白气。
他走到床边,把盆放在椅子上,拧了毛巾,叠成长条,敷在江邵黎额头上。
动作很轻,轻到像怕惊醒什么正在睡觉的小动物。
毛巾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贴在皮肤上像一只温柔的手。
“你醒了?”陆野看到他睁着的眼睛,声音有点哑。
“嗯。”江邵黎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又虚又飘,“你一直没睡?”
“睡了。”
“睡了多久?”
陆野没有回答。他把江邵黎额头上的毛巾翻了个面,凉的那一面贴上去。“半小时。”他说。
“你守了一整天?”
“不是守。是待着。”
江邵黎看着他。
昏暗的光线里,陆野的脸看不太清楚,但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沉甸甸地落在自己身上,像一张毯子盖过来。
那视线里有担心、有心疼、有一种“你怎么现在才醒”的后怕。
江邵黎想说他不用这样,不用守着、不用熬粥、不用把蜂蜜糖剥好了放在他嘴边。
但他没说,因为他说了陆野也不会听。
“饿不饿?”陆野问。
“不饿。”
“一天没吃东西了。”
“不饿。”
“骗人。”陆野站起来走到桌边,端过来一个保温杯,打开盖子,粥的热气扑出来。
皮蛋瘦肉的,和上次一样的配方,但这次的粥熬得比上次好,米粒软烂,皮蛋切得更碎,瘦肉撕成细丝,没有糊味。
他把保温杯放在床头,把勺子递到江邵黎手里。
“我自己能喝。”江邵黎说。他撑着床板想坐起来,手臂还是没什么力气,撑到一半晃了一下。
陆野伸手扶住他的后背,掌心贴着肩胛骨,把那个人稳住了。
他没有松手,就那样从背后托着他,像一个靠垫。
江邵黎靠着那只手的力量坐起来,背靠床头,被子拉到腰际。
“你可以松手了。”他说。
陆野没有松手,但也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江邵黎肩胛骨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块骨头还在原来的地方。
江邵黎开始喝粥。
一口一口慢慢地喝,粥的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咸淡适中。
他喝得很慢,不是因为不好喝,是因为嗓子还在疼,每咽一口都要用很大的力气。
陆野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江邵黎后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像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