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上疯批竹马后(50)+番外
“你穿着。”江邵黎要摘下来。
“别摘。”陆野按住他的手。他的手掌覆在江邵黎的手背上,掌心是热的,手指是凉的,一冷一热碰在一起,“我不冷。”
“你手是凉的。”
“那是刚才洗了手。用冷水洗的。”
“骗人。你从图书馆出来就没洗过手。”
陆野被拆穿了,耳朵开始泛红。
他没有反驳,因为他确实没洗手。
他的手凉是因为他把外套脱了,风吹的。
但他不想承认,因为承认了江邵黎就会把外套还给他,而他想让江邵黎穿着。
那件外套上有他的温度、他的味道、他的气息,穿在江邵黎身上,就像一个隐形的拥抱,隔着一层薄薄的面料贴着他的皮肤。
“穿着。”陆野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比刚才重了一些,“你感冒刚好。”
江邵黎看了他一眼,没有再推辞。
他把外套拢了拢,拉链没有拉。
外套很大,把他的上半身整个罩住了,像一件黑色的斗篷。
陆野看着穿着自己外套的江邵黎,觉得他很好看。
不是因为外套好看,不是因为江邵黎好看,是因为他的东西穿在他喜欢的人身上,那种感觉比任何东西都让人满足。
他们在路灯下走着,两个人并排,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路灯一盏接一盏,影子从身后拉到身前,又从身前拉到身后,交叠在一起,分开,又交叠,像一个一直在靠近但始终没有完全重合的影子。
“季清河今天又找你了?”陆野问。
“没有。”江邵黎的声音从外套领口里传出来,闷闷的。
“他没来上课?”
“来了。没找我。”
“他在想新招。”陆野的语气笃定。
他不喜欢季清河,不是因为季清河对他示好,是因为季清河在试探江邵黎。
这触到了他的底线,一条任何人都不可以碰的底线。
江邵黎伸手接住一片落下来的梧桐叶。叶子已经黄了,边缘卷曲,叶脉清晰得像一张地图。
他把叶子举到路灯下看了看,光影透过叶脉落在他的脸上,像一张细密的网。
“也许。”他说,松开手指,叶子从指间滑落,被风吹走了,“没关系。不管他想什么招,我都会接住。”
“不是你会接住。是我们。”陆野的语气很轻但很笃定。
他侧过头看着江邵黎,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副冷硬的五官照得很柔和。
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不像是在说情话,而是在说一个他已经确认了很多遍的、不需要再论证的事实,“是我们一起。”
江邵黎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惊讶,有动容,有一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的不可思议。
他想起以前的陆野,那个只会用沉默和冷脸表达一切的人。
那个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喝了酒才敢说“你别交女朋友”的人。
那个把自己关在壳子里、谁都不让进的人。
现在的陆野会说了,会表达了,会在恰当的时候说出“是我们一起”这种让江邵黎心脏发软的话。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江邵黎问。
“跟你学的。”陆野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小很小的弧度,像弯月牙。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
“每天。你每说一句话,我都在学。你说‘你是我的’,我学会了。
你说‘我的弱点是你’,我学会了。
你说‘你别出事’,我也学会了。”陆野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路灯的光,是心里的光,“你说一句,我学一句。
你说了很多句,我学了很多句。
你觉得我会说话了,那是因为你说得好。”
江邵黎把手里的叶子拍在陆野脸上。叶子贴着鼻梁,遮住了半张脸。
陆野没有躲,也没有拿掉叶子,就让它贴在脸上,像一只被主人用羽毛逗弄的大型犬,乖乖地等着主人把羽毛拿走。
“幼稚。”陆野的声音被叶子挡住了,闷闷的,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你才幼稚。”江邵黎把叶子拿掉。陆野的鼻梁上有一道浅浅的叶子梗印子,红红的,像被人掐了一下。
江邵黎伸手擦了一下那道印子,指腹从鼻梁滑到鼻尖。动作很慢、很轻,像在触碰一件怕碎的东西。
陆野看着他的手指。
那只手指尖还带着叶子的凉意,从他的鼻梁滑下来,像一片叶子的脉络。
“哥。”
“嗯。”
“你的手好冷。”
“你才发现?”
陆野握住他的手。
不是牵,是握住五指扣进他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
他的手掌很大,把江邵黎的手整个包裹住,热度从掌心里涌出来,像一杯刚倒好的热水,冒着看不见的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