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上疯批竹马后(61)+番外
毛巾搭在肩上,边走边擦头发,水珠甩到地板上,留下一串深色的圆点。
他走到床边看到那叠衣服,愣了一下。黑色卫衣在最上面,叠得整整齐齐,棱角分明,和他自己叠的方式不太一样。
他自己叠衣服从来不这么讲究,团成一团塞进柜子里就完事了。
“你收的?”他问。
“嗯。”
“我的衣服?”
“阳台上挂着,顺手。”
陆野看着那叠衣服,伸手碰了一下。指腹在黑色卫衣的面料上蹭了蹭,那触感很软,带着洗衣液的味道。
不是他自己的洗衣液,是江邵黎用的那款,味道淡一些,闻起来像某种植物的根茎。
他把卫衣拿起来穿上,领口拉到下巴,袖子长出一截,盖住了半截手指。
“谢谢。”他说。
“谢什么?”
“收衣服。”
江邵黎没接话。
他坐到自己位置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下去,没什么味道。
他把水杯放下,翻开面前的书,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那一行字他看了好几遍才看进去。
他的余光不自觉地往旁边飘了一下陆野穿着那件黑色卫衣坐在自己床上,头发还没干透,发尾的水珠滴在卫衣的肩膀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一周后,社团联谊活动。这是原著里陆野和季清河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江邵黎记得很清楚,第九章 ,标题叫“遇见”。
季清河被温叙放了鸽子,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闷酒,面前摆着一杯粉色的鸡尾酒,已经喝了大半。
他的眼眶是红的,睫毛上挂着水珠,不知道是酒呛的还是真的在哭。
陆野路过,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季清河抬起头,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季清河的手攥着酒杯,指节泛白,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你能陪我坐一会儿吗”。
声音很轻,轻到像怕被拒绝。
陆野没有拒绝,他坐下了。
从此以后,再也没站起来过。
但现在不一样了。
活动在大学生活动中心二楼,七点开始。
江邵黎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圆桌上有零食和饮料,投影仪开着,屏幕上循环播放社团的宣传片,音乐声不大但很吵。
他扫了一圈,在角落看到季清河。
白色毛衣,头发别在耳后,一个人坐着,面前放着一杯饮料。
不是鸡尾酒,是橙汁,纯的,不加冰,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没有喝酒,没有红眼眶,也没有那种等待被拯救的脆弱感。
他就那么安静地坐着,手指在杯壁上轻轻叩着,像在数时间。
温叙没来。
和原著一样,他放了季清河鸽子。但季清河的反应和原著不一样。
他没有哭,没有委屈,没有用眼泪去绊住任何一个路过的人。
他只是坐在那里,喝着他的橙汁,像一个普通的、等人但没等到的普通人。
江邵黎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
他坐了十分钟。
十分钟里季清河没有看他,没有找任何人说话,没有露出“我好可怜”的表情。
他就那么坐着,手指还在杯壁上叩着,一下一下,有节奏的,像一个正在思考的人。
门被推开了。
陆野站在门口。黑色卫衣,帽子没戴,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他站在门口扫了一眼会议室,视线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圆桌、零食、投影仪、人群。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没有一张让他多看一眼。
然后他看到了江邵黎。
视线停住了,像一支箭射中了靶心。
他走过来,在江邵黎旁边坐下。椅子被拉开,发出轻微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江邵黎问。
“你来了我就来了。”
“你不是说不来吗?”
“你改主意了,我也改。”
陆野坐下来之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动作很自然,没有任何多余的紧张或刻意。
他的余光扫过会议室,扫过圆桌、零食、投影仪,扫过坐在角落里的季清河。
那一眼短促不到一秒,没有任何停留。
收回视线,继续看手机。
季清河看到了那一眼,看到了陆野的视线从他身上掠过又离开,整个过程短到来不及产生任何反应,像风吹过水面,荡了一下就平了。
季清河没有站起来,没有走过去,没有说“你好有趣”。
他坐在原位,手指还在杯壁上叩着,但节奏变了从均匀的“哒哒哒”变成了凌乱的“哒—哒哒—哒”。
紧张或者焦虑,或者不甘。
活动进行到一半,有人提议玩游戏。
击鼓传花,输了的人要回答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