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101)
他转身,往村口跑。
到村口的时候,老槐树下已经没人了。
他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往哪儿去。太阳落山了,天边只剩一抹红。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凉飕飕的。
“林知青。”
身后传来声音。林芝回头,是张会计。他背着个旧帆布包,刚从公社出来。
“张会计,您看见晏城了吗?”
“看见了。”张会计说,“刚才和老支书一起走了,往公社大院去了。我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他们。”
林芝心里一紧。公社大院?郑长河也在那儿?
他谢过张会计,往公社大院跑。
跑到大院门口,他停下脚步。不能就这么冲进去。得先看看情况。
他站在门口,往里张望。院子里停着那辆吉普车,绿色的,落了一层灰。郑长河的车。办公室里亮着灯,窗户开着,能隐约听见说话声。
他悄悄走近,躲在墙根下,竖起耳朵听。
“……这事就这么定了。”是郑长河的声音。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郑组长,”这是老支书陈卫国的声音,有些沙哑,“晏城这孩子我了解,他不会……”
“老陈,”郑长河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不是我不信任你。但这事涉及国家安全,必须查清楚。”
国家安全?
林芝心里一沉。这四个字太重了,重得像一座山。
“他要配合调查,”郑长河继续说,“明天跟我们回县里。查清楚了,没事就放回来。”
“那要查多久?”
“不一定。”郑长河说,“快的话三五天,慢的话……”他顿了顿,“看他配合不配合了。”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那沉默像铅块一样,压在林芝心上。
“行。”陈卫国的声音很沉,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我让他准备准备。”
“不用准备。”郑长河说,“现在就跟我走。”
林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现在?”陈卫国的声音也变了,“郑组长,这也太急了。他家里还有弟弟,才十几岁,一个人在家……”
“弟弟可以托人照顾。”郑长河说,“老陈,你不要让我为难。”
屋里又沉默了。更长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林芝听见脚步声。他赶紧躲到墙角后面,屏住呼吸。
门开了。郑长河走出来,后面跟着两个人——就是上次来查晏城的那两个,穿着便衣,但一看就是练过的,走路都带着风。再后面,是晏城。
晏城的脸色很平静,像什么事都没有。他走出来,目光往四周扫了一眼。林芝躲在墙角后面,看不见他,但他知道晏城在看什么。
郑长河上了车。那两个人推着晏城,也上了车。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吉普车发动了,引擎轰鸣。车灯亮起来,刺眼的白光。车开动了,扬起一片尘土,开出公社大院,消失在暮色里。
林芝站在墙角后面,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暮色里,一动不动。
尘土慢慢落下来,落在他身上,落在他头发上。他站在那里,像一尊泥塑。
天黑了。
林芝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等他回过神来,天已经全黑了。星星出来了,密密麻麻的。公社大院的灯还亮着,陈卫国的办公室里还有光,昏黄昏黄的。
他走进去。
陈卫国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抽烟,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已经有好几个烟头了。看见林芝,他叹了口气。
“你都听见了?”
林芝点点头。
“坐下说。”
林芝坐下。凳子很硬,硌得慌。
陈卫国抽了几口烟,烟雾在灯光里缭绕,才慢慢开口。
“郑长河这个人,不简单。”他说,“上面有人。他盯上晏城,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要查什么?”
“不知道。”陈卫国摇头,“他不说。但肯定是大事。”
林芝沉默了一会儿。
“老支书,”他说,“晏城会没事吗?”
陈卫国看着他,眼神复杂。那眼神里有同情,有无奈,还有别的什么。
“林知青,”他说,“有些事,我说了不算。你……多保重。”
林芝明白了。
从公社大院出来,他一个人在街上站了很久。
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月光照在地上,白花花的,像铺了一层霜。远处的狗叫声,一声接一声,叫得人心慌。
他慢慢往回走。
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他停下脚步。下午的时候,晏城还站在这里,和郑长河对峙。现在,晏城已经不在了。只剩下那棵老槐树,在月光下静静地立着。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晏城被带走了,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这里,像一根木头。
回到家,屋里黑漆漆的。他点上煤油灯,坐在炕边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