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102)
炕上空荡荡的。晏城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炕梢。那把斧头还在墙边,磨得雪亮。一切如常,只是人不在了。
晏阳还在王凤娟家。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晏阳说。说他哥被带走了?被县里的人带走了?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坐了很久,站起来,去了王凤娟家。
王凤娟正在纳鞋底,煤油灯下,针脚密密匝匝。看见他,愣了一下。
“小林?这么晚了……”
“王婶,”林芝说,“晏城出远门了,要几天才回来。晏阳再麻烦您几天。”
王凤娟看看他,没问,只是点点头。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像是明白了什么。
“行。让他住着。”
林芝谢过她,往回走。走到门口,晏阳追出来。
“林芝哥!”
林芝回头。晏阳站在门口,月光照在他脸上,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水光在闪。
“我哥……是不是出事了?”
林芝心里一酸。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没有。”他说,“就是出趟门,过几天就回来。”
晏阳看着他,没说话。过了很久,他才点点头。但他眼里分明写着不信。
“林芝哥,”他说,“你也要小心。”
林芝眼眶发热。
“嗯。”他说。
回到空荡荡的家,林芝坐在炕边,一动不动。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些证据。周永年的信,李树生的证词,李老拴的证词,铜顶针,子弹。都在。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所有的证据,收进空间最深处。那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晏城不在,他更要守好这些东西
窗外,月光冷冷地照着。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吹得窗户纸哗啦哗啦响。
那一夜,林芝没睡。
他坐在炕沿边,握着那把晏城磨过的斧头,守到天亮。
晏城不在,他来守。
守这个家,守这些证据,守晏阳。
守到晏城回来的那一天。
第29章 不灭的灯
晏城被带走后的第一天,林芝是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的。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炕上,落在晏城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上。那被子是林芝前几天刚拆洗过的,还带着肥皂的清香。他盯着那床被子看了很久,恍惚间觉得晏城还在,只是出门挑水去了,一会儿就会推门进来,带着一身晨雾,在门口跺跺脚上的泥。
但他没有。
林芝坐起来,头昏沉沉的。他把斧头放回墙边,去灶房烧水。灶膛里的火生起来,噼啪作响,火光映在他脸上,一跳一跳的。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白雾升腾,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机械地切姜,切了几片,扔进锅里,姜片在沸水里翻滚。煮好了,端到桌上,才想起来晏城不在了。
姜汤凉了,他没喝。
上午,他去木工组。路上碰见几个社员,都跟他打招呼。他一一应着,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他自己都觉得假。
王铁柱正在仓库里刨木板,看见他,愣了一下。刨子停在半空中,刨花挂在刃口上,没落下来。
“林知青,晏城呢?”
“出远门了。”林芝说,“过几天回来。”
王铁柱看看他,没再问。但林芝知道他心里有数。这个公社里,什么事都瞒不住人。昨天晚上那辆吉普车开进开出,今天晏城就不见了,谁都能猜到出了事。
他拿起刨子,继续干昨天没干完的活。刨花一卷一卷的,落在地上,堆成一小堆。他干得很慢,总是走神。刨着刨着,就停下来发呆,盯着窗外出神。晏城不在,他觉得仓库里空荡荡的,连锯木机的声音都显得寂寞。
孙大勇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林知青,”他压低声音,“晏城哥……是不是出事了?”
林芝摇摇头。
“没有。”
孙大勇看着他,欲言又止。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拍拍林芝的肩膀,那手掌厚重而温热,带着常年干活磨出的老茧。
“有事就说。”他说,“咱们都是兄弟。”
林芝点点头。
中午休息,他一个人坐在仓库门口啃窝头。太阳挂在头顶,晒得人暖洋洋的。几只麻雀在屋檐下叽叽喳喳,跳来跳去。但他觉得冷。从心里往外冷,像有一块冰,压在胸口。
窝头很硬,他嚼了半天,咽不下去。最后他把窝头收起来,放进怀里,不吃了。
下午继续干活。他拼命地刨,拼命地锯,想用劳累麻痹自己。汗水湿透了后背,顺着脊梁往下流。手臂酸了,腰疼了,他还是不停。
王铁柱走过来,按住他的刨子。
“歇会儿。”他说,“你这样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