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103)
林芝停下,喘着气。
王铁柱看着他,叹了口气。
“小林,”他说,“有些事,急不得。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也留不住。你把自己累垮了,晏城回来咋办?”
林芝心里一酸。
“叔,”他说,“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王铁柱摇摇头。
“不知道。”他说,“但你要信他。那孩子,命硬,从小就没服过软。”
傍晚收工,林芝去王凤娟家接晏阳。
晏阳正在院子里做功课,趴在小板凳上,一笔一划地写。夕阳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小脸染成金黄色。他写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看见林芝,他抬起头。
“林芝哥。”
“回家吧。”林芝说。
晏阳收拾好本子,跟王凤娟道了别,跟着林芝往回走。
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晏阳走在他旁边,不时抬头看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担心,有害怕,也有信任。
林芝知道他在看什么。在看自己有没有垮掉。
回到家,林芝做饭。晏阳趴在桌上,看着灶膛里的火光发呆。火光映在他脸上,一跳一跳的。
“林芝哥,”他忽然问,“我哥什么时候回来?”
林芝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菜刀停在半空中,悬着。
“过几天。”
晏阳沉默了一会儿。
“林芝哥,”他说,“你不用骗我。我知道我哥出事了。”
林芝转过头,看着他。晏阳的眼睛里没有泪,只是很认真地看着他。那种认真,让林芝想起晏城。一模一样的眼神,黑沉沉的,像能把人看透。
“晏阳……”
“我不问去哪儿了。”晏阳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要好好的。”晏阳说,“我哥走的时候,肯定也这么想的。”
林芝眼眶发热。他走过去,蹲下来,看着晏阳的眼睛。那眼睛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
“好。”他说,“我答应你。”
那顿饭,两人都吃得很慢。面条煮得有点烂,晏阳没说什么,默默吃完了。吃完饭,晏阳去做功课。林芝坐在炕边,纳鞋底。
针脚密密匝匝,穿过厚实的布层,发出轻微的嗤嗤声。这声音他听过无数次,每次听都觉得安心。因为晏城在旁边,编着筐,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但现在,晏城不在。
屋里很静。没有了晏城磨斧头的声音,没有了草编摩擦的细微声响。只有针穿过布层的声音,和晏阳偶尔翻书的沙沙声。
夜深了。晏阳爬上炕,钻进被窝。
“林芝哥,”他说,“你早点睡。”
“嗯。”
晏阳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他的呼吸均匀,眉头舒展开,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
林芝看着他,又看看晏城的被子。那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炕梢。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被子上,像一层薄霜。
他吹灭煤油灯,坐在黑暗里。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了一地银白。他盯着那月光,看了很久。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日子一天天过去,晏城还是没有消息。
林芝每天都去公社大院打听,每次都失望而归。陈卫国说,郑长河那边没有消息,让等着。
等着。等什么?等多久?
他不知道。
木工组的活照干,晏阳的功课照教,日子照过。但林芝觉得自己像一具行尸走肉,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每天该做的事。起床,烧水,吃饭,上工,收工,做饭,纳鞋底,守夜。
夜里,他还是睡不着。他坐在炕沿边,握着那把斧头,守到天亮。晏城不在,他来守。守这个家,守晏阳,守那些证据。
第四天晚上,发生了一件事。
林芝正在灶房烧水,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很轻,很小心,像猫走路。
他立刻警觉起来,放下锅铲,握紧斧头。
脚步声停在院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像在商量什么。
林芝屏住呼吸,悄悄走到门后。
院门被轻轻推开了。
月光下,一个黑影闪进来。个子不高,动作敏捷,一看就是练过的。
林芝握紧斧头,准备冲出去。
但那个黑影没有往屋里走,而是往柴垛那边去了。他在柴垛旁边蹲下,好像在翻找什么。
林芝明白了。他在找证据。
他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谁?!”
那黑影吓了一跳,转身就跑。林芝追上去,但那人跑得很快,几步就翻出院墙,消失在夜色里。
林芝追出去几步,没追上。
他站在院墙外,喘着气,握着斧头的手在发抖。
那些人,又来了。
晏城不在,他们就来了。
他回到院子里,检查了一遍。柴垛被翻乱了,但东西没少。证据在他空间里,谁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