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108)
林芝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皱纹。
晏城动了动,没醒。
林芝看了一会儿,然后躺下来,挨着他。
窗外,风声阵阵。
这一夜,他也睡了。
没有梦。
第二天早上,林芝是被一阵香味唤醒的。
他睁开眼,看见灶房里有人影晃动。是晏城,正在灶台边忙活。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飘出米粥的香味。
晏阳已经起来了,趴在灶台边,看着晏城做饭。
“哥,粥好了吗?”
“快了。”
“哥,今天吃什么?”
“粥,还有鸡蛋。”
“哥,我能吃两个吗?”
“能。”
林芝听着这对话,心里暖洋洋的。
他爬起来,走到灶房。
晏城回头,看见他。
“醒了?”
“嗯。”
“洗脸吧,水烧好了。”
林芝舀了水,洗脸刷牙。温热的水流过脸颊,带走了一夜的疲惫。
三人围坐在桌边,吃早饭。小米粥,煮鸡蛋,咸菜。简单,但温暖。
吃完饭,晏阳去上学。林芝和晏城去木工组。
路上碰见王凤娟,她正在门口择菜。看见他们,笑着打招呼。
“晏城,上工了?”
“嗯。”
“身子行吗?别逞强。”
“行。”
“那就好。晚上来家吃饭啊,我炖肉。”
晏城点点头。
林芝走在他旁边,看着他。
晏城的步子还是那么稳,肩膀还是那么直。和以前一样。
但林芝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那个神秘的749局,那个姓秦的。他们还在。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但晏城回来了。
他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第31章 山雨欲来
晏城回来后的第三天,木工组接了个新活。
是县里一家单位订的货——三十张办公桌,五十把椅子,两个月内交货。王铁柱拿着那张薄薄的订单,手都在抖。那是一张普通的白纸,上面盖着红彤彤的公章,字迹工整,写着产品规格、数量、交货日期和价款。价款那一栏,写着一个让王铁柱心跳加速的数字——八百六十块。
“这么多?”孙大勇凑过来看,眼睛瞪得溜圆,“做得完吗?”
“做不完也得做。”王铁柱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这可是大活,干好了,以后县里的活都能接。咱们木工组,就能在县里挂上号了。”
林芝看了看图纸,是那种最常见的办公桌椅,三屉桌,靠背椅,结构简单,但数量大。他算了一下,木工组现在有四个人——王铁柱、孙大勇、周建军,加上晏城。还有他,可以帮忙画图纸、打下手。两个月,应该能行。
“能做。”他说,“但要加把劲。一天至少得出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王铁柱一拍大腿:“干!”
木工组又忙起来了。
每天天不亮就开工,天黑透了才收工。锯子声、刨子声、锤子声,从早响到晚,像一首永不停歇的交响乐。王铁柱带着大家,锯、刨、凿、装,一刻不停。孙大勇和周建军也拼了,连中午饭都在仓库吃,一人捧个窝头,边啃边干活。有时候窝头渣掉在刨花堆里,他们也顾不上捡,下一顿接着吃。
晏城干得最狠。他话少,但活多,一个人能干两个人的量。锯木头,他比别人快一倍;刨板子,他刨出来的刨花又薄又长,像一卷卷弹簧;开榫头,他下凿子又准又稳,榫眼方正,榫头严丝合缝;装桌面,他一个人就能把沉重的桌面抬起来,对准榫头,一锤下去,稳稳当当。王铁柱让他歇歇,他不听,只是埋头干。汗水湿透了后背,他也不擦,任由它顺着脊梁往下流,滴在地上的刨花堆里,洇出一小片深色。
林芝知道,他在用干活来压抑心里的东西。
那些事,那些人,那个姓秦的。他不想,但不等于不存在。那些东西像石头一样压在心底,越积越重,只有用更重的劳作才能暂时忘记。
林芝也忙。画图纸,记工时,打下手,还要抽空去公社小学给晏阳送饭——晏阳最近在学校吃午饭,但食堂的伙食太差,林芝每天中午给他送一饭盒热饭热菜。有时是炒鸡蛋,有时是炖土豆,有时是白菜粉条。晏阳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然后把饭盒还给林芝,说一声“林芝哥辛苦了”,就跑回教室。跑几步又回头,冲林芝挥挥手。
这天中午,林芝从学校送饭回来,路过公社大院,看见一辆吉普车停在里面。
绿色的,落了一层灰。郑长河的车。
他心里一紧,放慢脚步。
院子里没人。办公室的门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那辆车停在那儿,像一个不祥的信号。阳光照在车顶上,反射出刺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