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109)
他站了一会儿,没看见人出来,就走了。
晚上回家,他把这事告诉了晏城。
晏城正在磨斧头,磨刀石霍霍响,一声接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煤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他的眼睛盯着斧刃,一眨不眨,像是在和斧头说话。听完林芝的话,他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林芝说,“没看见人。”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
“可能是冲咱们来的。”他说,“也可能是别的。”
林芝点点头。但心里总是不安。那种不安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第二天,他特意又路过公社大院。吉普车还在。院子里还是没人。
第三天,第四天,车一直停在那儿。
第五天,车不见了。
林芝松了口气。走了就好。
但晏城不这么想。
“他还会来。”他说,眼睛看着窗外。窗外是黑沉沉的夜,月亮被云遮住了,什么也看不见。“他在等什么。”
等什么?林芝不知道。
五月下旬,地里的庄稼长起来了。
玉米半人高,绿油油的,风吹过,哗啦啦响,像一片绿色的海。高粱也抽穗了,红彤彤的一片,远远看去,像火烧云落在了地里。社员们开始锄草、间苗、施肥,又是一番忙碌。地头地尾,到处是弯着腰干活的人影。
木工组的活赶得紧,林芝去地里干活的时间少了。老支书陈卫国知道木工组接了县里的活,特批他可以少去地里,多顾着仓库。
“县里的活要紧。”他说,抽着旱烟,烟雾在昏暗的办公室里缭绕,“干好了,公社脸上有光。以后县里再有活,还能想着咱们。”
林芝谢过他,继续埋头干活。
这天傍晚,收工的时候,王凤娟来找他。
她站在仓库门口,冲他招手。夕阳的余晖照在她身上,把她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染成了金红色。她的表情很严肃,眼睛里带着担忧。
林芝放下手里的刨子,走过去。
“小林,”她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有件事,婶子得告诉你。”
她四下看看,确认没人,才继续说下去。
“这几天,”王凤娟说,“有人在打听你们。”
林芝心里一紧。
“打听什么?”
“打听晏城的事。”王凤娟说,“问他家以前的事,问他爹怎么死的,问他娘生前说过什么。还问……问你。”
林芝手心出汗了。
“问我什么?”
“问你从哪儿来的,问你平时跟谁来往,问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王凤娟说,“问得可细了。还问你会不会什么奇怪的本事,有没有拿出过什么稀罕东西。”
林芝心跳加速。
“谁在打听?”
“不认识。”王凤娟摇头,“两个人,男的,三四十岁,说是县里来的。在供销社门口转悠,见人就问。还给烟抽,有人就说了。”
“长什么样?”
“一个高一个矮。”王凤娟描述着,“高的那个瘦,长脸,眼睛小;矮的那个壮,方脸,眉毛浓。都穿着中山装,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林芝谢过她,匆匆往家走。
晏城还没回来。他推开门,屋里一切如常。他仔细检查了一遍——门闩好好的,窗户纸没有破洞,炕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他打开柜子,里面的东西一样没少。他又趴到地上,看了看床底下,那个空铁盒还在,位置没变。
什么都没动过。
但林芝知道,有人来过。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回来了。像一根刺,扎在后背上,拔不出来。
晚上,晏城回来,林芝把这事说了。
晏城听完,沉默了很久。他坐在炕沿边,手里还握着那把斧头,眼睛盯着地面。煤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他们开始查了。”他说。
“查什么?”
“查我爹的事。”晏城说,“查咱们手里有什么。”
林芝心里一阵发寒。
“那我们怎么办?”
晏城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树。
“等着。”他说,“看他们想干什么。”
那一夜,晏城又守夜了。
林芝躺在他旁边,睡不着。
他想起周永年的话,想起李树生的证词,想起那枚子弹。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他翻了个身,面朝晏城的方向。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朦朦胧胧的,能看见晏城的轮廓。他坐在炕沿边,握着斧头,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晏城哥。”林芝轻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