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110)
“嗯?”
“你说,他们会不会对晏阳下手?”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
“不会。”他说,“他们还不敢。”
“为什么?”
“因为没证据。”晏城说,“动晏阳,就明着来了。他们不想明着来。”
林芝点点头。但他还是不放心。
“明天我去接晏阳放学。”他说。
“嗯。”
两人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林芝又说:“晏城哥,我想去找李树生。”
晏城转过头,看着他。
“现在?”
“嗯。”林芝说,“那些证据,需要人证。光有证词不够。”
晏城想了想。
“等这批活干完。”他说,“我陪你去。”
林芝点点头。
窗外,风吹过,树叶沙沙响。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又安静了。
林芝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林芝去木工组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
回头去看,却什么都没有。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像一根刺,扎在后背上,拔不出来。
中午,他去给晏阳送饭。走到学校门口,看见一个人站在路边,背对着他。
那人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解放帽,个子不高,但站得很直。衣服的料子很好,不是普通社员穿的那种粗布。阳光照在他身上,在他周围勾出一道金边。
林芝放慢脚步。
那人转过身,看着他。
四十来岁,方脸,浓眉,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不认识。从来没在公社见过。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看着林芝,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身上,又从身上扫回脸上,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两人对视了几秒。那人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手心在出汗。
过了一会儿,那人转身走了,消失在街角。
林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继续往前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晚上,他把这事告诉了晏城。
晏城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他长什么样?”
林芝描述了一遍。方脸,浓眉,中山装,眼神锐利。
晏城想了想。
“没见过。”他说,“但肯定是他们的人。”
林芝点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晏城哥,”林芝说,“他们要干什么?”
晏城看着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月光洒了一地。院子里的柴垛、鸡笼、水缸,都蒙上了一层银色的光。
“不知道。”他说,“但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
那天夜里,林芝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看见那片白桦林。阳光很好,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点点。树叶哗哗响,像在说什么话。晏城走在前头,他跟在后面。两人不说话,只是走着。
走着走着,晏城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林芝,”他说,“你准备好了吗?”
林芝愣了一下。
“准备什么?”
晏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林芝看不懂。像是担心,又像是期待。
然后,一声枪响。
林芝猛地惊醒。
天还没亮。屋里黑漆漆的。晏城坐在炕沿边,握着斧头,眼睛盯着窗户。
林芝坐起来,喘着气。心跳得厉害,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怎么了?”晏城问,声音很轻。
“没事。”林芝说,“做了个梦。”
“什么梦?”
林芝沉默了一会儿。
“梦见……枪响。”他说。
晏城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轻轻按在林芝肩上。那只手粗糙,温暖,有力。
“梦是反的。”他说。
林芝点点头。
他躺下来,却再也睡不着。
他睁着眼,看着黑黢黢的房梁,一直看到天亮。
窗外,有鸟开始叫了。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照常过。
木工组的活干得顺利。孙大勇和周建军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做出来的桌椅像模像样。王铁柱夸他们“有长进”,两人听了,干活更卖力了。晏城还是那么狠,每天最早来,最晚走。林芝劝他歇歇,他只是摇摇头。
“不累。”他说。
但林芝知道他累。他眼睛里那些血丝,瞒不了人。
那个人没再出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也淡了。
但林芝知道,他们还在。
六月初,木工组的活干完了一半。三十张桌子的框架都做好了,就差桌面和抽屉。五十把椅子也做了三十多把,堆在仓库一角,整整齐齐的。
王铁柱很高兴,说要请大家吃饭。
“等活干完,”他说,“我请客。去县城下馆子。”
孙大勇和周建军欢呼起来。林芝也笑,但心里还惦记着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