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112)
晏城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谁!”
月光下,几个人影仓皇逃窜。晏城追上去,一把揪住跑在最后的那个人。那人挣扎着,被晏城按在地上。他扭动着,像一条被抓住的鱼,但晏城的手像铁钳,纹丝不动。
林芝跑过去,看清了那人的脸——四十来岁,陌生,眼神慌乱。穿着普通社员的衣服,但料子细密,不是本地人常穿的那种粗布。他的额头上有一道疤,在月光下泛着白。
“谁派你来的?”晏城的声音冷得像冰,比冬天的风还冷。
那人哆嗦着,不说话。他的牙齿在打颤,咯咯响。
晏城把斧头抵在他脖子上。斧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贴着那人的皮肤。
“说。”
“别……别杀我!”那人吓坏了,声音都变了调,“是……是郑组长!”
林芝心里一沉。
又是郑长河。
“他让你们来干什么?”
“找……找东西。”那人说,“找一份证词,还有一个铜顶针。”
晏城的手紧了紧。斧刃在那人脖子上压出一道白印。
“找到了吗?”
“没……没有。”那人说,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们藏得太好了。我们找了好几回,什么都没找到。”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滚。”他松开手,“告诉郑长河,再来,我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那人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跑出几步,摔了一跤,又爬起来,继续跑。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脚步声也渐渐远了。
晏城站在院子里,握着斧头,一动不动。
林芝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郑长河……”他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晏城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沉,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他急了。”他说,“找不到证据,他就急。”
林芝点点头。
“那我们……”
“把证据收好。”晏城说,“总有一天,会用上。”
那一夜,两人又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月亮又躲进云里了。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带着庄稼的清香,也带着寒意。
林芝看着晏城的侧脸。月光偶尔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他脸上,让那张冷硬的脸显得格外疲惫。他的眼睛里有血丝,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
“晏城哥,”林芝轻声说,“回去睡吧。”
晏城点点头。
两人回到屋里,关上门,插好门闩。
林芝躺下,却睡不着。他睁着眼,看着黑黢黢的房梁,听着窗外偶尔的风声。
晏城又坐到炕沿边,握着斧头,守夜。
第二天,林芝把这事告诉了王凤娟。
王凤娟正在院子里喂鸡,听完,手里的葫芦瓢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鸡食洒了一地。她的脸色发白,嘴唇在抖。
“这可咋整?”她说,声音都变了,“他们不会罢休的。这回来三个,下回就来五个。你们挡得住吗?”
林芝摇摇头。
“不知道。”他说,“但我们会想办法。”
王凤娟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重,像压着什么。
“小林,”她说,“你们要小心。那些人,心狠手辣。当年晏城他娘,就是被他们逼死的。”
林芝心里一震。
“您说什么?”
王凤娟四下看看,压低声音。
“这事我本来不该说。”她说,“但你得知道。当年晏城他娘查他爹的事,查了两年。后来有一天,县里来人了,跟她谈了话。谈完之后,她就病倒了,没半年就走了。”
林芝手心出汗了。
“您是说……”
“我啥也没说。”王凤娟摆摆手,“你自己琢磨。”
她捡起葫芦瓢,继续喂鸡,不再说话。
林芝站在院子里,很久没动。
接下来的几天,郑长河的人没再来。
但林芝知道,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
六月下旬,地里开始锄第二遍草。
玉米已经比人高了,高粱也长得密密麻麻。钻进地里,闷热得像蒸笼,汗水流得眼睛都睁不开。玉米叶子划在脸上、胳膊上,留下一道道红印子,汗水一浸,火辣辣地疼。
林芝弯着腰在地里干活,一干就是一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锄头一下一下,刨开泥土,斩断杂草。太阳晒得后背发烫,汗水湿透了衣服,粘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但再累,也比在家担惊受怕强。
这天傍晚收工,林芝从地里出来,碰见一个人。
是那个方脸男人。
他站在地头,背着手,看着林芝。夕阳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穿着那件灰色中山装,扣子扣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