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113)
林芝停下脚步,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空气好像凝固了。
“林芝同志。”那人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
林芝没说话。
“我姓韩。”那人说,“县里来的。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晏城。”韩姓男人说,“谈他爹的事。”
林芝心里一紧。
“我不知道。”他说,“你去问晏城。”
“问过了。”韩姓男人说,“他不说。”
“那我更不知道。”
韩姓男人看着他,眼神很复杂。那眼神里有探究,有审视,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林芝同志,”他说,“有些事,不是你该管的。你是个知青,前途要紧。何必掺和这些?”
林芝看着他。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韩姓男人笑了。那笑容有点冷,像冬天的风。
“你懂。”他说,“你什么都懂。但你装不懂。”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
“好好想想。”他说,“想清楚了,来找我。我在公社大院。”
林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晚上,他把这事告诉了晏城。
晏城正在磨那把斧头,磨刀石霍霍响。煤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专注的神情。听完林芝的话,他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在敲打你。”他说。
林芝点点头。
“那我们怎么办?”
晏城想了想。
“等。”他说,“看他们下一步干什么。”
林芝看着他,忽然问:“晏城哥,你怕吗?”
晏城转过头,看着他。
“怕什么?”
“怕他们。”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斧头在他手里停住了。
“不怕。”他说,“我爹的事,我一定要查清楚。他们越这样,说明他们越怕。”
林芝握住他的手。那只手粗糙,温暖,有力。
“我陪你。”他说。
晏城看着他,眼神柔和了许多。
“嗯。”
那一夜,两人又坐到很晚。
窗外的月亮很亮。
第二天,林芝去木工组的时候,发现仓库门口站着几个人。
是陌生人。三个,都穿着中山装,一看就是公家的人。一个高,两个矮,都板着脸,没有表情。
王铁柱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他的手里还握着那把刨子,但手指在微微发抖。
看见林芝,他迎上来。
“小林,”他压低声音,凑到林芝耳边,“他们来查账。”
林芝心里一紧。
“查什么账?”
“木工组的账。”王铁柱说,声音发颤,“说咱们的账目不清,要查。老支书那边打过招呼了,没用。”
林芝明白了。这是冲他来的。
他走进仓库。那三个人正在翻看账本,一张一张地翻,看得仔细。账本被翻得哗哗响,每一页都被他们用手指点着,一行一行地看。
其中一个抬起头,看了林芝一眼。那个人的眼睛很小,但很亮,像针尖。
“你就是林芝?”
“是。”
“这些账,是你记的?”
“是。”
那人点点头,继续翻账本。
林芝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账本是他记的,一笔一笔,清清楚楚。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都有日期,有数目,有经手人签字。他不怕查。
但他们查了整整一个上午。
中午,那三个人走了。什么也没说。走的时候,那个小眼睛的人又看了林芝一眼,那眼神让林芝浑身不舒服。
王铁柱松了口气。他一屁股坐在木料堆上,擦着额头的汗。
“吓死我了。”他说,“还以为要出啥事。”
林芝没说话。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晚上回家,晏城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头抡起来,落下,木头应声裂开。一下一下,很有节奏。看见林芝,他停下斧头。
“怎么了?”
林芝把查账的事说了。
晏城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急了。”他说。
林芝点点头。
“我们怎么办?”
晏城想了想。
“明天,”他说,“我去找老支书。”
第二天,晏城去了公社大院。
林芝在木工组等他,坐立不安。他画图纸,画歪了;记工时,记错了;刨木板,刨到手。王铁柱看着他,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下午,晏城回来了。
他推开门,走进来。林芝看见他的脸色,心里一沉。
“怎么说?”他迎上去。
晏城在炕边坐下。他坐了很久,才开口。
“老支书说,”他慢慢开口,每个字都很沉,“郑长河在查咱们。查得很紧。不光查木工组的账,还查我爹当年的事,查你的事,查周永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