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114)
林芝心里一沉。
“他还说,”晏城看着他,“让咱们小心。老支书说,郑长河不是一般人,他背后有人。上面的人。”
林芝点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晏城哥,”林芝说,“我们走吧。”
晏城愣了一下。
“走?去哪儿?”
“去找李树生。”林芝说,“带着证据,去找他。然后把真相公之于众。”
晏城想了想。
“现在?”
“嗯。”林芝说,“再等下去,他们可能会先动手。”
晏城沉默了很久。煤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动,照出他沉思的表情。
“好。”他终于说,“走。”
那一夜,两人开始准备。
干粮,水,换洗衣服,还有那些证据。林芝把证据收进空间,又把军刀磨了磨。刀刃在磨刀石上霍霍响,磨得雪亮。晏城检查了斧头,又往猎枪里压了几发子弹。子弹一颗一颗压进去,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晏阳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他坐在炕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一直看着他们。
“晏阳,”林芝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我们去办点事,几天就回来。你去王婶家住,好不好?”
晏阳点点头。他的眼睛红了,但没哭。
“林芝哥,”他说,“你们要小心。”
林芝心里一酸。
“会的。”他说。
晏阳又看向晏城。
“哥,”他说,“你也要小心。”
晏城走过来,蹲下,看着他的眼睛。他伸手摸了摸晏阳的头,动作很轻。
“晏阳,”他说,“你是大人了。照顾好自己。”
晏阳点点头。
那一夜,林芝没睡。
他躺在炕上,听着晏阳的呼吸声,听着晏城偶尔翻身的声音。窗外有风声,有虫鸣,还有远处偶尔的狗叫。
天快亮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他又看见那片白桦林。阳光很好,树叶哗哗响。晏城走在前头,他跟在后面。两人不说话,只是走着。
走着走着,晏城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林芝,”他说,“走吧。”
林芝点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很暖。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两人就出发了。
王凤娟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但眼睛红红的。
“小心。”她说,“早点回来。”
林芝点点头。
两人走进晨雾里。
走了很久,林芝回头。村庄已经模糊了,只剩下一片朦胧的轮廓。炊烟从几户人家的烟囱里升起来,在晨光里飘散。狗叫声远远传来,听不真切。
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晏城走在他旁边,步子很稳。他的肩上背着那个旧帆布包,里面装着干粮和水。猎枪斜挎在背上,枪托随着步子一下一下轻轻晃动。
“怕吗?”晏城问。
林芝想了想。
“不怕。”他说,“有你在。”
晏城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握住了林芝的手。
粗糙的,温暖的,有力的。
林芝握紧他的手。
前方,天边泛起鱼肚白。云层被染成金红色,一层一层,像泼了颜料。路两旁的庄稼地里,玉米和高粱在晨风里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33章 不熄的火塘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林芝和晏城已经走出了二十多里地。
路是土路,坑坑洼洼,昨晚下过雨,有些地方还积着水。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鞋早就湿透了,脚底板冰凉,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鞋里咕叽咕叽的水声。但没人停下来歇。晏城走在前头,步子又大又稳,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林芝跟在后面,努力跟上他的节奏,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晨雾很重,十步开外就什么都看不清。路两旁的庄稼地隐在雾里,只能听见玉米叶子哗啦啦响,像无数只手在拍打。偶尔有早起的鸟叫几声,又安静了。雾气湿漉漉的,扑在脸上,凉丝丝的,很快就在眉毛上凝成细密的水珠。
走了两个多时辰,雾才慢慢散去。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林芝出了一身汗,把棉袄解开,让风吹着。风带着庄稼的清香,还有泥土的腥气,很好闻。
“歇会儿。”晏城停下脚步,指了指路边的草坡。
两人在草坡上坐下。草坡很软,坐下去,草就把人包围了。晏城从背包里掏出干粮——几个窝头,一块咸菜,一壶水。窝头硬邦邦的,得就着水才能咽下去。林芝咬一口窝头,喝一口水,慢慢嚼着。窝头是玉米面做的,粗糙,拉嗓子,但嚼久了有股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