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118)
林芝没说话。他的脚还在疼,但比来时好多了。晏城给的药挺管用,水泡消了,新皮长出来了,走路不那么疼了。但心里的疼,没那么容易消。
走了两个多时辰,天亮了。太阳从东边的山后面升起来,把天烧成金红色。露水在草叶上闪闪发光,空气清冷,吸进肺里凉丝丝的。远处的山峦一层一层,近处的田野一片一片,都染上了朝阳的颜色。
“歇会儿。”晏城说。
三人在路边坐下。李树生从包袱里掏出干粮——几个煮土豆,一块咸菜。土豆是昨晚剩的,已经凉了,但还能吃。林芝咬一口土豆,又面又甜,比窝头好吃。他嚼着土豆,看着远处的田野,心里想着那些事。
“李大哥,”林芝问,“你走了,家里怎么办?”
李树生愣了一下。
“家里?”他苦笑,那笑容里有无奈,也有苦涩,“有啥家里?就那间破房,塌了就塌了。我娘在的时候,还像个家。她不在了,就啥都没了。”
“地呢?”
“地是集体的。”李树生说,“我不在,队里会分给别人种。反正我也种不了几年,身子不行了。”
林芝看着他。李树生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他的眼睛深陷,但很亮,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在里面。
“李大哥,”林芝说,“你身子咋了?”
李树生沉默了一会儿。
“老毛病。”他说,“胃不好,吃啥都不消化。我娘就是这病走的。”
林芝心里一酸。
“等这事完了,”他说,“我带你去看病。”
李树生看着他,眼神复杂。
“林知青,”他说,“你是个好人。”
林芝摇摇头。
“我不是什么好人。”他说,“我只是想帮晏城。”
李树生点点头。他看着晏城,晏城正坐在旁边,望着远处发呆。
“晏城,”他说,“你爹的事,我爹记了一辈子。我爹说,他是个好人。”
晏城转过头,看着他。
“你爹见过我爹?”
“没见过。”李树生说,“但听说过。我爹说,松岭有个晏大川,民兵连长,枪法好,人也好。那年的事之后,他常念叨。”
晏城没说话。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歇了半个时辰,三人继续赶路。
走了两天,终于出了山。
远远的,能看见松岭公社的轮廓了。那些低矮的土坯房,那些袅袅的炊烟,那些熟悉的田野,都让林芝心里一暖。那是他的家,他的根,他的归处。
“到了。”他说。
李树生站在他旁边,看着远处的村庄,眼神复杂。有好奇,有紧张,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期待。
“这就是松岭?”他问。
“嗯。”
“我爹说过。”李树生说,“他说松岭好,山好水好,人也好。他说有机会想来走走。可是一直没来成。”
林芝拍拍他的肩膀。
“现在你来了。”他说。
三人走进村子。
正是晌午,街上人不多。几个老人坐在墙根下晒太阳,眯着眼,晒得暖洋洋的。看见他们,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认出了晏城,打招呼。
“晏城回来了?”
“嗯。”
“这谁啊?”
“亲戚。”
晏城没多说,带着李树生直接回家。
推开门,屋里一切如常。炕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灶房里的锅碗摆得规规矩矩。林芝离开这几天,王凤娟应该经常来收拾。灶膛里还有余温,锅里有热水。
“坐。”晏城指了指炕。
李树生坐下,四下打量着这间屋子。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墙上贴着几张年画,已经褪色了,但还能看出是抱着大鲤鱼的胖娃娃。窗台上摆着几个土豆,几头蒜,还有一双纳了一半的鞋底。
“你们就住这儿?”他问。
“嗯。”林芝说,“我和晏城,还有他弟弟。”
“弟弟?”
“晏阳。”林芝说,“十五了,在念书。功课可好了,将来要考大学的。”
李树生点点头,眼里有羡慕。
“念书好。”他说,“我小时候也想念书,念不起。”
晏城去灶房烧水。林芝陪着李树生说话。
“李大哥,”林芝问,“你打算怎么办?”
李树生想了想。
“听你们的。”他说,“你们说咋办就咋办。我这条命,反正也不值钱。”
林芝摇摇头。
“别说这种话。”他说,“你的命值钱。你爹的证词,更值钱。”
李树生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水烧开了,晏城端来三碗热水。三人喝着水,谁都没说话。热水烫烫的,从嘴里暖到心里。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王凤娟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