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117)

作者:山月妙筏 阅读记录

“证词你们有了。”他说,“周叔拿走了。”

“我们想看原版。”晏城说,“你爹亲笔写的。”

李树生站起来,走到墙角,从炕洞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油纸包了好几层,打开,里面是一张发黄的纸。纸已经脆了,边角都破了,折痕处磨出了洞,但上面的字还看得清。字迹歪歪扭扭的,有些地方墨迹洇开了,但能认出来。

林芝接过,就着窗户透进来的光,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和李老拴那份证词一样,但最后多了一句话:

“我李老拴对天发誓,以上句句属实。如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1974年冬。”

那几个字写得很用力,纸都被笔尖划破了。能看出写字的人当时的心情。

林芝看完,递给晏城。

晏城看了很久。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张纸,抚过那些字,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你爹……”他开口,声音沙哑,“他亲眼看见的?”

李树生点点头。

“他跟我说过好多回。”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那天的事,他一辈子忘不了。枪声,那几个人,那个被抬着的人,那只垂下来的手,手指上的铜顶针。他说,那顶针他见过,是晏大川的。他以前去松岭赶集,见过晏大川打猎,手上就戴着那个顶针。”

晏城的手在发抖。

“后来呢?”他问,“那些人发现他没有?”

“没有。”李树生说,“他藏得好。在草丛里趴了一下午,一动不敢动。等那些人走远了,他才敢出来。但他不敢说,怕惹事。那些人是公家的人,他得罪不起。直到临死前,才写下来。他说,这事压在心里,憋得慌。说出来,死了也踏实。”

屋里沉默了很久。

林芝看着晏城。晏城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李树生,”晏城终于开口,声音稳下来了,“你愿意作证吗?”

李树生愣了一下。

“作证?”

“去县里,去市里,去省里。”晏城说,“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李树生沉默了。

他低着头,看着地面。很久很久,久到林芝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抬起头。

“晏城,”他说,“我爹死了。我娘也死了。我一个人,没啥怕的。”

他顿了顿。

“我去。”

那天晚上,三人在李树生家里吃了一顿饭。

苞米糊糊,咸菜疙瘩,还有几个煮土豆。李树生把家里仅有的东西都拿出来了。糊糊很稀,能照见人影。咸菜很咸,齁得慌。土豆是去年剩的,已经发芽了,但煮熟了还能吃。

林芝吃得很慢。不是不好吃,是心里有事。

吃完饭,李树生点上煤油灯,三人围坐在炕边。

“你们打算怎么办?”他问。

晏城想了想。

“先回去。”他说,“然后想办法,把真相捅出去。”

“捅给谁?”

“不知道。”晏城说,“但总有人管。县里不管,就去市里。市里不管,就去省里。省里不管,就去北京。”

李树生点点头。

“我跟你们走。”他说。

林芝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李树生说,“我在这儿待不住了。那些人找过我,差点抓住我。再待下去,早晚出事。你们来的时候,没人跟着吧?”

“应该没有。”晏城说,“我们很小心。”

李树生松了口气。

“那就好。”他说,“明天一早走。天不亮就走,趁他们还没醒。”

那一夜,林芝和晏城挤在李树生家的炕上。

炕很硬,被子很薄,有一股霉味。但林芝睡得很沉。

他太累了。

梦里,他又看见那片白桦林。

阳光很好,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点点。晏城走在前头,他跟在后面。李树生也在,走在他旁边。

走着走着,晏城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林芝,”他说,“走吧。”

林芝点点头。

三人继续往前走。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很暖。

第34章 归途

天还没亮,三人就出发了。

李树生背着个破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两张发黄的证明,还有他爹留下的那份证词。他把包袱抱在怀里,抱得很紧,像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他走在前头,步子很快,像是怕什么人追上来。林芝和晏城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崎岖的山路上。

月亮还挂在西边,淡淡的,像一片薄冰。星光稀稀疏疏的,照不亮路。李树生却走得很稳,他对这片山太熟了,闭着眼睛都能走。哪块石头会晃,哪个坡要小心,他都一清二楚。

“这条路,”他说,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很清晰,“我走了二十多年。砍柴,采药,赶集,都走这条路。我爹活着的时候,也走这条路。”

上一篇: 钓上疯批竹马后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