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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116)

作者:山月妙筏 阅读记录

第三天傍晚,他们终于到了大孤家子公社。

这是一个比松岭还大的公社,一条土街贯穿东西,两旁是供销社、卫生所、公社大院。街上人不多,稀稀拉拉的,看见生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有几个小孩在路边玩,看见他们,停下动作,盯着看。

晏城找了个老乡打听。

“李树生?知道。”老乡说,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扛着锄头刚从地里回来,“他家在李家沟,往东走二十里。”

二十里。

林芝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他的脚已经疼得麻木了,每走一步都是煎熬。二十里,还得走大半天。

晏城扶住他。

“今天住下。”他说,“明天再去。”

两人找了个小客栈住下。一间房,两张床,一晚上五毛钱。房间不大,但干净,有热水。林芝倒在床上,动都不想动。床板很硬,但比睡地上强多了。

晏城出去买了点吃的,回来时,手里还拎着一包药。

“把脚泡泡。”他把药倒进盆里,用热水冲开,“治水泡的。”

林芝坐起来,把脚伸进盆里。热水烫烫的,药味很冲,但泡上去很舒服。他靠在床头,看着晏城。晏城坐在另一张床上,也在泡脚。他的脚上也全是水泡,有的已经破了,露出红肉。

“晏城哥,”林芝说,“你累不累?”

晏城摇摇头。

“不累。”

林芝知道他累。这几天,晏城走得比他多,背得比他重,夜里还要守夜。但他从来不说什么。

“晏城哥,”林芝又说,“你说,李树生还在吗?”

晏城想了想。

“应该在。”他说,“周永年说他跑了,但没跑远。”

林芝点点头。

泡完脚,林芝觉得舒服多了。两人吃了点东西,就躺下了。

那一夜,林芝睡得很沉。没有梦。

第二天一早,两人往李家沟走。

二十里山路,又走了大半天。山路比之前的更难走,全是上坡下坡,有些地方根本没路,只能在草丛里钻。草很深,没过膝盖,露水打湿了裤子,冰凉冰凉的。林芝的脚又开始疼了,但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地走。

到李家沟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李家沟是个小村子,藏在大山深处,十几户人家,稀稀拉拉地散在山坡上。房子都是土坯的,有的塌了一半,有的屋顶长满了草。一条小溪从村边流过,水声哗哗响。

林芝打听李树生,一个小孩指了指坡上那间最破的土坯房。

“就那儿。”

两人走过去。土坯房矮矮的,墙裂了缝,能看见里面的黑。屋顶的茅草已经烂了,露出黑漆漆的房梁,有几根已经断了,耷拉下来。院墙塌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摇摇欲坠。院子里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破木料、烂草席、几根锈蚀的农具。

晏城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脸。

三十来岁,瘦得皮包骨头,眼睛深陷,颧骨突出,像一具行走的骷髅。穿着一件破棉袄,上面全是补丁,补丁摞补丁,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他的眼神警惕,像一只受惊的动物。

“找谁?”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戒备。

“李树生?”

那人点点头。他的眼睛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手紧紧抓着门框。

“我叫晏城。”晏城说,“松岭来的。我爹叫晏大川。”

李树生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恐惧和某种期待的复杂眼神。

他猛地拉开门,把两人拽进去,砰的一声关上门。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林芝被他拽得一个踉跄。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一扇小窗透进来一点光,照出屋里的轮廓:一张炕,一张破桌子,几个歪歪扭扭的凳子。墙上糊着旧报纸,已经发黄发黑。空气里有一股霉味和药味,还有别的什么说不清的味道。

李树生站在门口,喘着气,盯着他们。他的胸脯剧烈起伏,像刚跑完长跑。

“你们……”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们怎么找来的?”

“周永年。”晏城说,“他给的地址。”

李树生愣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周叔……”他说,声音哽咽,“他还好吗?”

“不知道。”晏城说,“他躲起来了。”

李树生点点头。他在炕边坐下,双手抱着头,很久没说话。他的肩膀在微微抖动。

林芝和晏城站在那儿,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李树生才抬起头。他的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你们来干什么?”他问。

“要证据。”晏城说,“你爹留下的那份证词,还有你知道的。”

李树生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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