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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133)

作者:山月妙筏 阅读记录

“林芝哥。”晏阳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吃饭了。”

林芝回过神,拍拍身上的雪,进了屋。

屋里暖烘烘的。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火光映在墙上,一跳一跳的。炕烧得热热的,坐上去烫屁股。桌上摆着晚饭——玉米糊糊,咸菜,还有一盘炒土豆丝。土豆丝是李树生炒的,切得粗细不匀,有的还糊了,但林芝每次都夸好吃。李树生听了,脸上会露出一点笑,那笑容很浅,但很真实。

四人围坐在炕边吃饭。没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这种沉默,他们已经习惯了。有时候不说话比说话更舒服,想说的都在心里,不用说出来。

吃完饭,晏阳去做功课。他今年高二了,功课越来越紧,每天晚上都要学到很晚。林芝有时候心疼他,让他早点睡,他不听。

“林芝哥,”他说,“我要考大学。我哥说的,让我一定要考。”

林芝看着他那张小脸,心里又酸又暖。这孩子才十六岁,瘦瘦小小的,但眼睛里有一种倔强的光。

李树生收拾碗筷,去灶房洗碗。他洗碗洗得很慢,一个一个地洗,洗完了还要用清水冲一遍,再用抹布擦干。这是他到松岭后才学会的,以前在辽宁,他家的碗从来不用洗,用完了随便冲一下就行。

林芝和晏城坐在炕边,一个纳鞋底,一个编筐。

煤油灯的光晕在桌上晃动,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林芝纳着鞋底,针脚密密匝匝。这双鞋是给晏阳做的,他脚长得快,去年的鞋已经小了。林芝量过他的脚,比去年长了快两指。这孩子正在长身体,一天一个样。

“晏城哥,”林芝忽然开口,“你说,周叔能找到那个姓秦的吗?”

晏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正在编筐,马莲草在他手指间穿梭,一根一根,被编进去。

“不知道。”他说,“但他会找的。”

林芝点点头。

纳了一会儿鞋底,他又问:“如果找到了,你打算怎么办?”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他放下手里的筐,看着窗外。窗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问他。”他说,“问他为什么。”

林芝看着他。煤油灯的光照在晏城脸上,让那张冷硬的脸显得格外认真。

“如果他不说呢?”

“那就让他看看证据。”晏城说,“看看我娘的遗书,看看李老拴的证词,看看那枚子弹。”

林芝点点头。

窗外,雪还在下。细细密密的雪花扑在窗纸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李树生洗好碗,走进来,在炕边坐下。他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发呆。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曲,像要抓住什么。

林芝看着他,心里有些发酸。这个男人,自从周永年走后,就一直这样。他知道李树生在等什么——等周永年再来,等一个结果,等一个能让他安心离开的理由。李树生说过,他一个人在辽宁,没亲没故的,在哪儿都一样。但林芝知道,他心里有牵挂。牵挂他爹的遗愿,牵挂那份证词,牵挂那些还没查清的真相。

“李大哥,”林芝说,“你别着急。周叔说了,他会来的。”

李树生点点头,但眼睛还是看着窗外。

“我知道。”他说,“他会来的。”

那一夜,雪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林芝推开门,外面已经换了天地。院子里积了半尺厚的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柴垛变成了白色的,鸡笼变成了白色的,水缸也变成了白色的。远处的山看不见了,近处的树也看不见了,整个世界都是白的,干干净净的,像一张没写字的白纸。

晏城已经在扫雪了。他拿着大扫帚,一下一下地扫,扫出一条路来。他扫得很认真,每一扫帚都扫到底,把雪推到两边。林芝也拿了把扫帚,跟在他后面扫。两人不说话,就这么一前一后地扫着。

扫完雪,吃了早饭。晏阳去上学,林芝和晏城去木工组,李树生也跟着。

路上碰见王凤娟。她正端着一盆衣服要去河边洗,看见他们,停下来。

“晏城,小林,”她说,“晚上来家吃饭,我炖肉。”

林芝应了一声。

王凤娟又看看李树生。

“小李也来。”她说,“别老闷着,出来走走。”

李树生点点头。

木工组里生了炉子,暖烘烘的。王铁柱带着孙大勇、周建军已经在干活了。锯子声、刨子声、锤子声混成一片,热闹得很。锯末飞得到处都是,落在人身上,落在地上,落在木料上。

林芝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画图纸。县里又订了一批货,二十套办公桌椅,年前要交货。王铁柱催得紧,让大家加把劲。图纸画得差不多了,就差几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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