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134)
画着画着,林芝忽然想起一件事。
“晏城哥,”他抬起头,“你说,那个姓秦的儿子,在北京什么地方?”
晏城正在刨一块木板,闻言停下动作。刨子停在半空中,刨花挂在刃口上。
“不知道。”他说。
“那怎么找?”
晏城想了想。他把刨子放下,擦了擦手上的木屑。
“周叔会查的。”他说,“他查到了,会告诉我们。”
林芝点点头,继续画图。
中午休息的时候,王凤娟又来了。她拎着个篮子,里面装着几个热乎乎的窝头。窝头还冒着热气,金黄金黄的,闻着就香。
“给你们送点吃的。”她把窝头分给大家,“天冷了,多吃点,扛冻。”
林芝接过窝头,咬了一口。窝头是玉米面的,加了点白糖,甜甜的,软软的,好吃。
王凤娟在他旁边坐下,压低声音。
“小林,”她说,“那个姓周的,又来了吗?”
林芝摇摇头。
“没有。”
王凤娟叹了口气。她看着远处,眼神很复杂。
“那孩子,”她说,“也是个苦命人。为了晏城家的事,这些年遭了多少罪。我听老王说,他腿上的伤,就是被人追的时候摔的。”
林芝点点头。
“他会来的。”他说,“他答应过。”
王凤娟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拍他的肩膀,站起来走了。
下午继续干活。林芝画完图纸,又去帮忙刨木板。刨子在他手里推着,刨花一卷一卷地落下来,带着好闻的木香味。木香味混着汗味,混着锯末的味道,混成一种特别的气息,那是木工组的气息。
晏城在旁边锯木头,锯子嗤嗤响,锯末飞得到处都是。林芝偶尔抬头看他一眼,他正专注地锯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他也不擦,任由它滴在木头上。
傍晚收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雪停了,但风很大,吹得人脸上生疼。林芝缩着脖子,跟在晏城后面往家走。李树生走在最后,脚步很慢,踩在雪上,咯吱咯吱响。
到家的时候,晏阳已经把饭做好了。他最近学会了几样简单的菜,炒土豆丝、炒白菜、炖粉条,虽然味道一般,但林芝每次都夸好吃。今天他炒的土豆丝,切得细细的,炒得软软的,还放了点葱花。
“晏阳真能干。”林芝说。
晏阳听了,不好意思地笑了。他低着头,脸有些红。
吃完饭,晏阳去做功课。林芝和晏城坐在炕边,李树生坐在旁边。
煤油灯的光晕在桌上晃动,把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影子挨在一起,亲亲密密的,像一家人。
“晏城哥,”林芝忽然说,“我想过了。”
“想什么?”
“那个姓秦的儿子。”林芝说,“如果能找到他,也许就能找到他爹。”
晏城点点头。
“但北京那么大,怎么找?”
林芝想了想。
“周叔说,他在北京。”他说,“那肯定有地址,有单位。周叔查到了,会告诉我们的。”
晏城没说话。
李树生忽然开口。
“林知青,”他说,“你说,周叔还会来吗?”
林芝看着他。李树生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期待,是担忧,还是别的什么。他的眼睛在煤油灯下显得很亮,里面有水光在闪。
“会的。”林芝说,“他说了会来,就一定会来。”
李树生点点头,但眼睛还是看着窗外。
那一夜,林芝又没睡好。
他躺在炕上,想着那些事。周永年,姓秦的,北京,晏阳的大学,未来的路。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团乱麻,解不开,理还乱。
晏城躺在他旁边,呼吸均匀。但林芝知道,他没睡。
“晏城哥,”他轻声说,“你睡了吗?”
“没有。”
林芝侧过身,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朦朦胧胧的,能看见他的轮廓。他侧躺着,面朝着林芝,眼睛睁着,看着林芝。
“你在想什么?”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
“想我爹。”他说,“想我娘。想他们要是还在,会是什么样。”
林芝伸手,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粗糙,温暖,有力。
“他们看着你呢。”他说,“看着晏阳,看着咱们。”
晏城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反手握紧了林芝的手。
“林芝,”他说,“等这件事完了,咱们去北京。”
林芝愣了一下。
“去北京?”
“嗯。”晏城说,“送晏阳上大学。然后……然后找那个姓秦的。”
林芝点点头。
“好。”他说,“一起去。”
窗外,风停了。雪又下起来,细细密密的,落在窗纸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