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135)
那一夜,两人就这样握着,一直到天亮。
第40章 深冬来信
雪一连下了三天。
松岭彻底进入了猫冬的时节。地里没活了,社员们大多待在家里,纳鞋底,补衣裳,编筐篓,或者干脆围着火盆打盹。路上很少有人走,积雪被踩实了,滑溜溜的,一不小心就会摔跟头。屋檐下挂满了冰凌,长长短短,在偶尔露面的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风一吹,冰凌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像谁在敲打着什么。
木工组的活也少了。天冷,仓库里虽然生了炉子,但干一会儿活就得凑到炉子边烤烤手。王铁柱干脆给大家放了假,说等过了腊月再开工。孙大勇和周建军巴不得,天天在家猫着,偶尔来仓库转转,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晏城还是每天去,没事就收拾工具,把那些刨子、凿子、锯子擦得干干净净,磨得雪亮。那些工具排成一排,在炉火的映照下闪着寒光。
林芝也跟着去。他坐在那儿画图纸,画了一张又一张,把明年可能用上的都画出来了。王铁柱看了直夸他“有远见”,他笑笑,没说话。其实他不是有远见,是闲不住。一闲下来,就会想那些事,想周永年,想那个姓秦的,想北京,想那些还没着落的未来。图纸一张一张摞起来,有桌椅的,有柜子的,有床的,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画着画着,笔就停了,眼睛看着窗外发呆。
李树生也去。他已经能帮不少忙了,修修工具,整理木料,扫刨花,什么活都能干。王铁柱说他是“天生的木匠料”,他听了,咧嘴笑,露出一口不太齐整的牙。但笑完之后,他会愣一会儿神,眼睛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有时候林芝叫他,他半天才反应过来。
“李大哥,”林芝问,“你想什么呢?”
李树生摇摇头。
“没什么。”他说,“就是有时候会想,我爹要是能看见我现在这样,该多好。”
林芝心里一酸。
“他能看见。”他说,“他在天上看着呢。”
李树生点点头,眼眶有点红。
晏阳还在上学。雪大路滑,林芝每天接送他。早上送他去,晚上接他回。走在雪地里,脚下咯吱咯吱响,呼出的气变成白雾,在眼前飘散。晏阳话多,叽叽喳喳说学校里的事。说哪个同学功课好,说哪个老师讲课有意思,说食堂的饭菜有多难吃。林芝听着,偶尔应一声,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林芝哥,”晏阳有一天忽然问,“你说,我能考上大学吗?”
林芝愣了一下。
“能。”他说,“一定能。”
晏阳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两盏小灯。
“真的?”
“真的。”林芝说,“你功课那么好,考不上谁考上?你比我们那会儿强多了。”
晏阳笑了。那笑容很灿烂,像雪地里的阳光,把周围的雪都照亮了。
“那我考上大学,我哥是不是就能放心了?”
林芝心里一动。
“是。”他说,“你哥就指望着你呢。”
晏阳点点头,脚步轻快了许多。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腊月初八那天,公社里来了一封信。
那天林芝正在家里纳鞋底,晏城在院子里劈柴,李树生在旁边帮忙把劈好的柴火码起来。外面传来自行车铃声,叮铃铃,越来越近。
“林知青!信!”是小周的声音。
林芝放下鞋底,推开门。小周骑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邮袋,脸冻得通红,呼出的气像一团白雾。
“县里来的。”小周从邮袋里翻出一个信封,“给晏城的。”
林芝接过,信封上没有寄信人地址,只有“晏城收”三个字。邮戳是市里的,红色的,很醒目。信封是牛皮纸的,摸着挺厚实,里面不止一张纸。
他心里一紧,拿着信就往院子里跑。
“晏城哥!信!”
晏城正在劈柴,斧头抡起来,落下,木头应声裂开。一下一下,很有节奏。看见林芝跑过来,他停下斧头。
“怎么了?”
“信。”林芝把信递给他,“市里来的。”
晏城接过,拆开。他的手指很稳,但林芝看见,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信封撕开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的手很冷,冷得发白,但捏着信纸的时候,那纸在微微颤动。
信不长,只有一页纸。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心上:
“晏城同志:关于你反映的情况,市专案组经进一步调查,现已查明1969年10月23日松岭后山事件的部分事实。涉案人员中,有一人现居北京,姓秦,名建国,原某单位工作人员,现已退休。其子秦晓东,现居北京市西城区柳树胡同17号。如有需要,可据此线索进一步核查。市革委会专案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