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136)
晏城看完,把信递给林芝。
林芝看完,手也在抖。信纸在他手里哗哗响,像风中的树叶。
“秦建国。”他说,“他儿子叫秦晓东。”
晏城点点头。
两人对视。林芝看见晏城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是激动,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那种眼神他从没见过,像是压抑了七年的东西,一下子涌了上来。
“晏城哥,”他说,“找到了。”
晏城没说话。他站在院子里,握着那封信,很久没动。雪落在他肩上,落在他头发上,他也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风吹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雪花飘落下来,落在他们身上,落在信纸上,很快就化了。信纸湿了一小块,墨字洇开了,但还能看清。
李树生从屋里出来,看见他们站在那儿,走过来。
“咋了?”
林芝把信递给他。
李树生认字还不行,看了半天,才看明白。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嘴唇动着,不出声。念完了,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找到了……”他说,声音哽咽,“找到了……那个姓秦的……找到了……”
他站在那里,眼泪就下来了。他用手背抹,抹了又流,流了又抹。
晏城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那只手很重,也很暖。
那天晚上,王凤娟又来了。她听说了消息,高兴得直抹眼泪。
“好,”她说,“好。晏城,你爹的事,终于有眉目了。你娘要是能看见,该多好。”
晏城点点头。
王铁柱也来了。他站在门口,没进来,只是看着晏城,点点头。
“晏城,”他说,“有啥需要,尽管开口。”
晏城点点头。
那天晚上,林芝失眠了。
他躺在炕上,想着那封信。秦建国,秦晓东,北京西城区柳树胡同17号。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团火,烧得他睡不着。他想像着那个地方,那条胡同,那扇门。门后面是什么?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还是一个眼神阴鸷的中年人?他会说什么?会承认吗?会辩解吗?
晏城躺在他旁边,也没睡。
“晏城哥,”林芝轻声说,“你想去北京吗?”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
“想。”他说。
“什么时候?”
“等开春。”晏城说,“等路好走了,等晏阳放寒假。”
林芝点点头。
“我陪你去。”他说。
晏城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握住了林芝的手。
那只手粗糙,温暖,有力。
那一夜,两人就这样握着,一直到天亮。
腊月十五,公社里又来了一个人。
不是周永年,是个陌生人。三十来岁,穿着厚厚的棉袄,戴着狗皮帽子,脸冻得通红,鼻子上挂着清鼻涕。他在公社大院里待了一下午,然后打听着找到晏城家。
晏城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来人,他停下斧头。
“你是晏城?”那人问,声音冻得发颤。
“是。”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信被他捂在胸口,还带着体温。
“周叔让我带给你的。”
晏城接过,拆开。信很短,只有几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晏城:秦晓东的地址查到了。北京市西城区柳树胡同17号。他爹秦建国就住在他家,我打听到的。我腿伤犯了,走不动,你们先去。等我好了,去找你们。记住,小心,那些人还在盯着。周永年。”
晏城看完,把信递给林芝。
林芝看完,手又在抖。
“柳树胡同17号。”他说。
晏城点点头。
那人站在旁边,搓着手,等着。他跺着脚,脚上穿的鞋都湿了。
“还有事吗?”晏城问。
“没了。”那人说,“周叔让我带句话:小心。那些人还在。他说你们一定要小心,他腿伤了,来不了,等他好了就来。”
他说完,转身走了。
林芝看着他消失在巷口,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周永年的腿伤了,走不动了。但他还在查,还在帮他们。
那些人还在。他们还在暗处,盯着。但真相也越来越近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
公社里有了年味。家家户户开始扫尘、蒸饽饽、写春联。供销社进了些年货,虽然不多,但比起平时,热闹多了。孩子们在街上跑来跑去,手里拿着炮仗,时不时扔一个,砰的一声响,吓得鸡飞狗跳。大人们站在门口聊天,说今年收成好,说过年吃啥,说明年开春种啥。
晏城家也忙起来。林芝和晏城把屋里屋外打扫了一遍,该洗的洗,该擦的擦。李树生帮着劈柴,劈了一大堆,堆得整整齐齐。晏阳放假了,帮着贴窗花,贴对联。